同样的黑暗中有一束光仿佛穿越时空径直刺向坐在审讯椅上的少年。
少年顶着凌乱的头发,深陷的眼窝里似乎闪着泪光。
他的对面也坐着两个人,同样看不清样貌,只有压低的帽檐上一枚军徽在闪耀着光。
少年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,一本粉色封面的笔记本从他手中滑落,纸张散落在地上,飘出一幅手绘。
开阔的草地浸染在夕阳的余晖里,呈现出一片柔和的琥珀色,画面中央,一棵枝干虬劲的老树矗立,从它粗壮的枝桠上,垂下一副木质秋千。
秋千荡起的弧度恰好停在最高处,秋千的座椅上,是一个穿着素白长裙的女孩背影,低垂的阳光从她身后涌来,将她单薄的裙裾和飞扬的长发勾勒成朦胧发亮的浅色剪影。
在她身后紧挨着的地面上,站立着一个穿着军绿色外套的男孩背影,他身形微向前倾,双臂稳定地伸出,双手正稳稳地托住秋千绳索垂下的部分,姿态专注而沉静。
两个年轻的背影,一素白,一军绿,被温暖的光线温柔地包裹,凝固在这落日时分的静谧之中。
经历了岁月的沉淀,画面的颜色有些斑驳,在画的右下角写着三个字,这或许是一个人名,但这个位置的纸张明显薄了许多,被摩擦的有些毛糙,字迹已经模糊无法辨认了。
少年想伸手去捡拾那本笔记,但双手被冰冷的镣铐束缚在椅子上,他只能徒劳的伸长脖子低声呜咽着:“求您,再给我看一眼,就看一眼。”
坐在对面的人起身,收拢好飘散的纸张拿给少年。
这本笔记本很厚,纸张已经微微泛黄,少年小心的逐张翻动着,可除了扉页的这幅画和那篇日记,剩下的都是空白。
少年轻柔的抚摸着那页日记,日记的字迹很潦草,但是没有修改的痕迹。
“212年5月27日,那天是我的生日。”少年喃喃自语道。
审讯室外,隔着特殊玻璃,一名身着军装的男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,伸手想打开房门。
“对不起大队长,您的心情我能理解,但您知道规矩。”警卫上前阻止男人。
这个被称为大队长的男人正是那少年的父亲。
男人愣了一下,缓缓放下手,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“我宣布!我从即刻起担任他的专职教官!现在他是我潜龙的人了,所以,这个秘密对他来说已经不算秘密了!”男人思考许久,终于下定决心做出了这个决定。
他苦笑着摇了摇头,十八年了,他努力地守护着这个秘密,但却终究逃不过命运的轮回。
“这。。。好像不合规矩吧。”警卫为难地说道。
“我是潜龙大队的大队长,拥有成为专职教官的资格,我挑选自己的学员哪里不合规矩了?”男人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。
“可他不是龙族的人!”
“我潜龙大队本来就是为执行特殊任务组建的大队,拥有挑选特殊人才的权力,他作为我的儿子,从他出生起就进入了潜龙的人才储备库,我可以随时征召他入伍。”
“可是您这样做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