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楼道里,雷龙和龙头似乎正在争论着什么。
看着不远处激动地手舞足蹈的两位教官,龙骋野倒是一脸轻松,去或留对他来说都无所谓,从孤儿院离开的那一刻起,他就感觉自己的人生仿佛被一双隐形的大手死死的操控着,无法选择又无力反抗,这种任人摆布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爽,玩世不恭的叛逆或许就是他唯一表达不满的方式吧。
石头却一脸紧张的焦急等待着,他还不知道选拔的消息,也不知道自己将何去何从,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留在龙族,他和龙骋野或许是同一类人,但又不完全是,他很矛盾,想要得到又害怕失去,他没有龙骋野身上那种无欲则刚的洒脱。
许久,中校似乎说服了雷龙,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神色复杂地招招手,带走了石头。
“你!跟我来!”中校指了指龙骋野,他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,说话也总是冷冰冰地。
龙骋野吊儿郎当地跟在中校身后,一路走进了教官宿舍。
“从今天起,我就是你的专职教官,我的代号是龙头,跟着我只用做一件事:服从!记住了吗?”中校关上门,一步步逼近龙骋野。
“记住了教官!”龙骋野大声回答,不知为什么,随着龙头的逼近,他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轻微抖动起来,龙头身上散发出充满强烈压迫感的气息,这股气息毫无保留的在空气中炸裂开来,狠狠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。
龙骋野的心中涌出一股莫名的、不受控制的恐惧,来自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,龙骋野说不出对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感觉,敬畏?恐惧?抗争?甚至带着一丝好奇,还有别的一些什么奇怪的感觉交织在一起。
但现在,他无法思考,在这种极端的高压下,他的大脑仿佛停止了思考,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,流进龙骋野的眼睛里,但他不敢动,只能努力绷直身体,使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。
“很好,趴下!”龙头很满意龙骋野刚才的表现,他的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,周围的压力仿佛也跟着徒然一松。
龙头指了指床上,又从腰间抽出皮带拿在手上,隔空挥舞了几下,皮带发出刺耳的破风声,宣告着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。
“教官,我错了,我真错了!”龙骋野显然被吓住了,他此刻也意识到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。
“我说了,你以后只用做一件事,服从!我会让你牢牢记住!执行命令!”
手里皮带的破风声呼啸而至,如疾风骤雨般毫不留情地抽打在龙骋野屁股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龙头似乎打累了,看着瑟瑟发抖的龙骋野,终于满意地停下手来:“以后我只想听到两句回答,第一句是:是!教官!第二句是:明白!教官!如果让我听到没用的第三句,我就打烂你的屁股!听明白了吗!”
“明白!教官!”龙骋野抽抽嗒嗒地擦着眼泪,这匹脱缰的小野马最终还是败在了驯马人的皮鞭下。
龙头凑到龙骋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语道:“说实话,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,回去收拾东西,我在停车场等你,半个小时。”
“是!教官!”龙骋野本能的一哆嗦,爬起来敬了一个礼,一瘸一拐地迅速消失了。
训练基地的教官由各个大队抽调最精锐的军官组成,每名教官都有自己的推荐学员名额,被推荐的学员在毕业分配时拥有优先选择和录取的权力。
还有一种情况十分罕见,极少数教官拥有担任专职教官的资格,专职教官可以直接选择自己中意的学员,被选中的学员将不再参加学校的学习训练,而是由专职教官全权负责,进行专项训练,用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。
专项训练结束后,学员通过考核就能直接进入专职教官所在的大队服役,这相当于一种传承,专职教官挑选学员的标准十分严苛,教好一名学员需要付出很多心血,所以一般也只有高级学校的学员才有机会拥有自己的专职教官。
从学校成立至今的几十年时间里,一共培养了几千名学员,拥有专职教官的学员也不过只有几十名,而在中级学员时期就拥有专职教官,这还是第一次。
停车场旁,龙头和雷龙负手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