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,鬼屋这种地方的存在想来就有悖科学,龙骋野真搞不懂为什么在它在网上的推荐系数竟然很高。
龙骋野提议去鬼屋时,梁雪心里就咯噔了一下,她其实挺怕黑,更怕那种突如其来的惊吓。
但看着龙骋野兴致勃勃、带点挑战意味的眼神,那句“好啊,谁怕谁”就脱口而出了,带着点逞强的虚张声势。
当梁雪真正站在鬼屋门前,透过粗布门帘的缝隙向里看去,幽暗的甬道勾勒出粗糙的岩石布景轮廓,阴凉的风从入口吹出来,带着一股陈年灰尘和劣质人造血浆的混合气味,隐约有呜呜咽咽的风声效果,还有铁链拖地的咔嚓声,在曲折的通道里回响。
她躲在龙骋野身后望而却步:“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,这里感觉挺吓人的!”
龙骋野此刻突然有些开窍了,脸上带着笑意:“刚才是谁说不怕的?”
“我先进去探探路!”石头见状掀开门帘就跑了进去。
“没事儿,别怕,我保护你!”龙骋野不由分说拉着梁雪的手紧随其后。
帘子落下,光线骤暗,不是全然的黑,是那种老旧电影院幕布即将升起前的暗红和幽蓝光线,梁雪的眼睛还没适应,脚下踩到的东西软绵绵、黏糊糊的,像是浸了水的海绵垫,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脚。
“小心点。”龙骋野的声音在很近的侧后方响起,听起来十分镇定。
梁雪扶着墙壁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前走着,努力控制着逐渐急促的呼吸。
突然,一只苍白的手从旁边一个破败的空洞里猛地伸出来!动作快得吓人,直直抓向她的胳膊!
“啊——!”短促尖锐的惊叫完全是本能反应,她猛地向后一缩,后背结结实实撞进了龙骋野怀里,几乎是同时,双手紧紧抓住了他胳膊上的衣服布料,攥得很紧。
头顶传来一声压低的、带着点无奈的笑意:“啧…这就开始了?”龙骋野的声音有点哑,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到了,但语气还算稳,他没有立刻推开她,反而抬起另一只没被抓着的手,安抚似的在她紧绷的背上轻拍了两下。
那个“假手”达到目的后,又缩回了那个破洞。
“这一看就是假手,完全是在自己吓自己嘛!”石头这个钢铁直男回头看到梁雪的囧样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。
梁雪松开紧抓着龙骋野胳膊的手,尴尬地站直身体,清了清嗓子:“咳…太突然了,没看清是什么…”黑暗里,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脸红了。
“别理他,别怕,有我在。”龙骋野自然地牵起了梁雪的手。
石头这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身为一个男子汉,在这种时候应该挺身而出把女孩子护在身后,怎么能嘲笑她呢?他摸摸头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其实刚才我也吓了一跳。”
龙骋野白了他一眼拉起梁雪继续向前走去,石头悻悻地跟在后面。
通道狭窄而曲折,前面一段是晃晃悠悠的铁索桥,桥面狭窄,只能单人通过。
“可能那个桥上可能有东西,我先去探探路。”石头自告奋勇缓解着刚才尴尬的气氛。
他径直走过去,在桥面停了3秒钟,然后飞一般地跑过去。
“应该没问题,过来吧。”石头站在桥头转身说道。
“你先。”龙骋野在后面说。
没有他在身边,梁雪觉得安全感瞬间少了一大截,她小心翼翼地挪步,木板在脚下吱呀作响,每一声都让她心头一紧,她忍不住频频回头,确认龙骋野模糊的身影就在几步之后跟着,光线太暗,他的表情看不真切。
过了桥,通道似乎宽敞了些,梁雪稍稍松了口气,刚想往前走——
“咣当!”
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!紧接着,一个沉重的东西带着风声直直坠落下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