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糖这种小作坊模式,只能赚点辛苦钱。
未来若是有雄厚的本钱,直接开一家榨糖坊,垄断整个府城的糖料生意,那才是真正的大手笔。
但眼下,他需要一个更快、更暴利的来钱之道。
胡氏看着儿子沉稳自信的模样,虽然听不太懂那些生意经,但她无条件地相信自己的儿子。
“好,娘都听你的!只要是对你读书有益处,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!”
范进心中一暖。
母子俩说了半天话,早已过了饭点。
“娘,饿了吧?我早就备好了。”
范进笑着起身,从灶房里端出一个陶盆,里面是用热水烫过的薄饼,还冒着热气。
“快吃吧。”
胡氏拿起一张薄饼,又抹上自己爱吃的虾酱,卷起来塞进嘴里,烫得直哈气,脸上却满是幸福。
范进也拿起一张饼,一股久违的满足感,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。
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,总算,能正经吃上一顿满足口腹之欲的饭了。
...
堂屋。
范母点燃三炷清香,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炉里。
青烟袅袅,牌位上“先考范公讳XX之灵位”的字迹,在烟气中若隐若现。
她跪在蒲团上,朝着灵牌磕了三个头,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当家的,进儿出息了,我们……我们准备搬去县城里住了。”
“你放心,你的牌位,我一定带上,到了新家,也给你供得好好的,日日都有香火。”
范进站在一旁,默然不语。
搬家。
在大明朝,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
尤其是在太祖皇帝朱元璋定下严苛的户籍与里甲制度之后。
想要迁徙,首先得跟族长打招呼,在宗族祠堂里备案。
然后,还要报给本乡的总甲,由总甲上报县衙,得到官府的允可,才能算是合法的迁徙。
否则,便是“流民”。
即便搬走了,也并非一了百了。
每逢清明、冬至,必须回乡,参与祠堂的祭祀。
每年,也必须回到祖坟,为先人上坟扫墓。
若是不回,轻则被乡人戳脊梁骨,骂作“忘本”的不孝子孙。
重则,便是有违太祖定下的礼仪规矩,被有心人告到官府,少不得要吃一顿板子。
范母絮絮叨叨地跟亡夫说着话,最后又拜了拜,才站起身来。
她看着一旁身形挺拔的儿子,脸上满是欣慰,却又带着一丝愁绪。
“进儿,你这几日挣的钱,娘都给你收着。”
“等过两日,娘就去把今年的免役钱给缴了。”
免役钱。
大明百姓,皆有徭役。
自十五岁成丁,便要应役。
若不想去,便要缴纳一笔“免役钱”。
范进自十五岁起,每年都需缴纳。
若是不缴,便要被官府勾去服役。寻常农家子弟,多是被派去运粮、修河堤,或是给官老爷当轿夫、做库子。
活计苦累,又没工钱,还时常被官差胥吏打骂,不知多少人活活累死在服役的路上。
范进的大伯家境殷实,每年都是直接纳钱免役。
而范进家,为了这笔钱,每年都得愁上好一阵子。
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!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求鲜花,求评价票,老扑街新书开启,作者之前写过两本范进,又开一本,质量保证绝对不会太监和断更!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