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那扇熟悉的家门，一股混合着潮湿、霉味和淡淡饭菜香的复杂气味涌入鼻腔。
屋里光线昏暗，陈设简陋到了极点。
一张缺了半边漆的八仙桌，几条长短不一的板凳，墙角一口开裂的水缸。除了这些，几乎再无长物。
家徒四壁，这四个字就是对这里最精准的描述。
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、面容清秀但带着些许怯懦的少女，正坐在桌边写作业，听到开门声，猛地抬起头。
是妹妹何雨水。
当看清门口那个高大挺拔、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，何雨水愣住了，手里的铅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大……大哥？”她的声音带着颤抖，充满了不确定。
“雨水，是我，大哥回来了。”何卫国声音放缓，眼神也柔和了下来。
“大哥！”
何雨水再也忍不住，眼泪“唰”地就流了下来，她猛地扑过来，死死抱住何卫国，放声大哭，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哭出来。
何卫国轻轻拍着妹妹单薄的后背，心里也是一阵酸楚。
他走的时候，雨水还是个刚到他腰高的小丫头，如今已经长成大姑娘了。
就在这时，里屋的门帘一掀，一个穿着满是油污的厨师工作服，身形高大壮硕的年轻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。
“哭哭哭，哭丧呢？吵得老子觉都睡不好！”
正是何雨柱，傻柱！
当他看到抱着何雨水、正冷冷看着他的何卫国时，整个人瞬间僵住，脸上的不耐烦变成了震惊，随即又转为一种复杂难明的警惕和疏离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，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质问。
何卫国眉头一皱，心里一股火“蹭”地就冒了上来。他松开雨水，上前一步，直视着傻柱。
“怎么？我这个当大哥的，回自己家，还得跟你打报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