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入万念界的刹那,林凡感觉脑袋像被塞进了万花筒——无数杂乱的念头、情绪、记忆碎片争先恐后地往识海里钻,有孩童的哭闹、老者的叹息、战士的怒吼,甚至还有牲畜的嘶鸣。
“该死!这地方能直接入侵脑子!”魔化林凡捂着额头,额角青筋暴起,他的识海里正翻腾着被囚禁时的痛苦记忆,魔气不受控制地暴涨,“给我滚出去!”
洛克更惨,直接瘫坐在地,能量分析仪摔在一边,嘴里胡言乱语:“别炸……弑神炮不能炸……会伤到大家……”显然是被某种恐惧意念缠住了。
林凡连忙运转混沌之气,在三人周身布下屏障,将那些杂乱的意念隔绝在外。他环顾四周,发现这里竟是一片无边无际的“念头海洋”——空中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气泡,每个气泡里都裹着一个人,他们双目紧闭,表情或痛苦或迷茫,而气泡表面,正不断溢出各种情绪波动。
“这些气泡是‘心笼’。”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林凡转头,看到一个浑身透明的老者,正艰难地从一个破碎的气泡里爬出来,“万念界是所有生灵‘未完成的念头’汇聚的地方,观测者的余党‘念主’,就靠吸食这些念头壮大自己。”
老者指着远处一座由气泡堆叠成的巨塔:“念主就在塔顶,他能把人的执念变成锁链,困在这儿当‘养料’。你们的同伴……恐怕已经被盯上了。”
话音刚落,洛克突然尖叫一声,他周身的屏障出现裂痕,一个黑色的念头锁链从地底钻出,缠住他的脚踝,硬生生将他往气泡海里拖!“放开我!我不要变成气泡!”洛克拼命挣扎,却越陷越深,眼看就要被一个巨大的恐惧气泡吞噬。
“休想!”林凡祭出开天斧碎片,金光斩断锁链,同时将混沌火注入洛克体内,“集中精神!想你最在意的东西!”
洛克浑身一颤,脑海里闪过弑神炮轰鸣的画面,闪过和林凡并肩作战的场景,眼中突然爆发出光芒:“我要保护大家!我要变得更强!”
强烈的信念冲垮了恐惧念头,他猛地挣脱束缚,抓起地上的能量分析仪,狠狠砸向袭来的锁链:“给我碎!”
另一边,魔化林凡的情况也不容乐观。他的识海里,魔化的自己正狞笑着诱惑他:“接受我!就能获得无尽力量!何必跟着那个伪君子受苦?”魔气与念头交织,竟在他体外形成了一个黑色的茧!
“滚!”魔化林凡的怒吼从茧中传出,“老子的路,自己走!”茧壳突然炸裂,他握着长剑冲出,剑身上燃烧着比以往更纯粹的黑色火焰,“这些破念头,正好给我练剑!”
老者看得直点头:“不错不错,能在万念界守住本心的,都是狠角色。”他递给林凡一块晶莹的“念晶”,“拿着这个,能屏蔽大部分念头干扰,快去找念主吧,再晚些,被拖进心笼的人就醒不过来了。”
林凡接过念晶,将其分成三块,给洛克和魔化林凡各塞了一块。念晶入手清凉,识海里的杂音果然消失大半。
三人冲向气泡巨塔,沿途的气泡不断吐出各种念头攻击——有让人沉溺的享乐念头,有挑拨离间的猜忌念头,甚至有模仿元初声音的诱惑念头,但都被念晶挡下,或被三人的坚定信念冲碎。
塔顶,一个笼罩在灰色雾气中的身影正盘膝而坐,无数念头锁链从他体内延伸出去,连接着下方的气泡海。他就是念主。
“来了。”念主缓缓睁眼,雾气中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,“你们的念头很‘美味’,尤其是那份‘反抗’的执念,比其他人的甜多了。”
他抬手一挥,无数念头锁链如同毒蛇般缠来,锁链上闪烁着各种负面情绪:“尝尝这个吧!这是我收集了千年的‘绝望念链’,就算是圣人,也会被拖入永无止境的幻境!”
林凡却突然笑了,他将念晶抛向空中,同时引爆了体内的混沌之气:“你以为念头只有负面的吗?”
开天斧碎片爆发出璀璨的金光,金光中融入了洛克的“守护之念”、魔化林凡的“不屈之念”,还有他自己的“破局之念”!这些正面念头化作一柄巨大的光斧,迎着绝望念链,狠狠斩下——
“铛!”
绝望念链寸寸断裂,化作点点星光消散。念主发出一声惨叫,灰色雾气剧烈翻滚:“不可能!正面念头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!”
“因为你不懂。”林凡一步踏出,光斧直指念主,“支撑人活下去的,从来不是绝望,是希望。”
光斧落下,灰色雾气彻底溃散,露出念主的真身——竟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念头集合体,在金光中发出凄厉的哀嚎,最终湮灭。
随着念主消亡,所有心笼气泡同时破碎,被困的生灵们缓缓睁开眼睛,迷茫地看着四周。老者笑着挥手,将他们送往万念界的出口:“回家吧,别再被执念困住了。”
林凡看着恢复清明的洛克和魔化林凡,又望向气泡海消失后露出的、通往未知世界的裂缝,轻声道:“看来,我们又要出发了。”
魔化林凡擦拭着剑刃,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:“正好,我的剑还没饮够恶念的血。”
洛克扛起弑神炮,兴奋地喊道:“下一个世界,我的炮弹肯定能轰得更响!”
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裂缝中,只留下万念界里,那些重新变得纯粹、自由的念头,如同萤火虫般,照亮了通往远方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