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混沌裂缝，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铜臭与法则之力的怪异气息。眼前并非想象中的原始界域，而是一条热闹非凡的街道——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，商贩们叫卖着各种稀奇古怪的“商品”：有装在瓶子里的“好运法则”，有刻在骨头上的“诅咒符文”，甚至有摊位挂着“寿命换力量”的木牌，来往的“顾客”形态各异，有长着翅膀的天使，有覆盖鳞片的恶魔，还有拖着机械义肢的星际旅人。
“这地方……是把法则当菜卖？”洛克目瞪口呆，能量分析仪上的读数乱成一团，“‘贪婪’‘交易’‘等价交换’……这里的法则全跟买卖有关！”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、戴着单片眼镜的瘦高男子走过来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闪烁着“速度法则”的怀表：“三位是新来的吧？第一次来‘交易街’？我是这里的‘中介’，人称‘金算盘’，能帮你们找到任何想要的规则，前提是……你们付得起代价。”
林凡注意到，金算盘的脖颈处露出半截锁链，锁链上刻着“卖身契”三个字，散发着淡淡的奴隶法则气息。“这里的规则，都能交易？”
“当然。”金算盘推了推眼镜，笑得像只狐狸，“小到‘喝水不呛’的微法则，大到‘掌控雷电’的元素权柄，只要你有足够的‘筹码’——寿命、天赋、记忆、甚至是一部分灵魂，都能换。看到那家最大的当铺了吗？”他指向街道尽头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，“‘规则当铺’，老板是多元界海最厉害的‘规则商人’，据说连‘时间回溯’这种禁忌法则都能拿出来当。”
魔化林凡嗤笑一声：“用灵魂换力量？跟饮鸩止渴有什么区别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个浑身是伤的狼人踉跄着从当铺里冲出来，手里攥着一团黑色的能量，眼神却空洞如死灰：“我换了‘不死法则’……为什么还是觉得在腐烂……”他跑着跑着，身体突然化作飞灰，只留下那团黑色能量飘回当铺方向。
“看吧，”金算盘耸耸肩，“等价交换，永远是这里的铁律。你得到的，早已标好了代价。”
林凡的目光落在当铺门口的石狮子上，那狮子的眼睛竟是两颗“真实之眼”，正死死盯着街上的每个行人，仿佛在评估他们的“价值”。“这当铺的老板，是什么来头？”
“没人知道他的真名，大家都叫他‘掌柜’。”金算盘压低声音，“有人说他是观测者的余党，靠回收废弃法则发家；也有人说他是界海诞生时就存在的古老存在，连混沌都欠他的账。”
就在这时，当铺的门突然打开，一个穿着唐装、戴着瓜皮帽的老者走出来，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“命运齿轮”的拐杖，正是掌柜。他的目光扫过林凡三人，最终停在法则之心上，浑浊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精光：“三位贵客，里面请。我这儿刚到了一批‘未开封的法则’，或许有你们感兴趣的。”
林凡三人对视一眼，跟着掌柜走进当铺。当铺里弥漫着岁月的气息，货架上摆满了封存着法则的盒子，每个盒子上都贴着价签，写着“代价：十年寿命”“代价：一段记忆”等字样。
掌柜坐在柜台后，倒了三杯冒着“遗忘雾气”的茶：“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。多元界海的深处，有‘法则熔炉’，能锻造出独一无二的‘专属法则’。但想去那里，需要‘界海通行证’——用你们身上最珍贵的一样东西来换，如何？”
洛克下意识摸了摸弑神炮：“我最珍贵的就是它了，不卖！”
魔化林凡冷笑：“我的东西，从不给别人。”
林凡看着掌柜，突然笑了：“我用‘等价交换’这个规则，跟你换通行证。”
掌柜的脸色第一次变了：“你想打破这里的铁律？”
“不，”林凡指尖凝聚起创造法则，“我给你一个新的规则——‘等价馈赠’。你把通行证给我，我帮你斩断脖子上的奴隶法则，如何？”
金算盘的锁链突然剧烈震动，显然这句话戳中了他的痛处。掌柜盯着林凡掌心的法则之心，沉默片刻，突然大笑起来：“好！很久没人敢跟我讨价还价了！成交！”
他从柜台下拿出一块刻满界域坐标的令牌，扔给林凡：“这就是通行证。至于你的‘馈赠’……”
林凡弹指射出一道创造之光，落在金算盘的锁链上。锁链瞬间崩断，金算盘震惊地摸着脖子，眼中流下泪水——那是被奴役万年后重获自由的泪水。
掌柜看着这一幕，眼中闪过一丝释然：“看来，界海的规则，也该换换了。”
当铺外，街道上的商贩和顾客突然发现，所有“代价”标签都变成了“自愿交换”，空气中的铜臭气息渐渐被平和取代。
林凡握着通行证，看向界海深处那片闪烁着熔炉光芒的区域：“下一站，法则熔炉。”
魔化林凡扛着剑，嘴角难得带了点笑意：“希望那里的‘专属法则’，够我砍的。”
洛克蹦蹦跳跳地跟上：“说不定能给弑神炮镀一层‘创造之火’！”
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，只留下掌柜望着他们的背影，喃喃道：“创造法则……或许真能改变这界海的规矩啊……”
多元界海的风，似乎第一次带上了自由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