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舟破开法则之海的涟漪，朝着岸边漂去。夕阳的金辉洒在船板上，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洛克正用一块碎镜片打磨弑神炮的炮管，魔化林凡靠在船舷上擦拭破妄剑，剑刃反射的光偶尔晃过林凡的脸。
“你说，那些被我们救回来的法则，会不会自己长腿跑了？”洛克突然抬头，镜片反射的阳光刚好照在魔化林凡的剑穗上，吓得他手一抖，镜片掉进海里。
魔化林凡嗤笑一声，将剑归鞘：“跑？有本事跑回观测者的坟头蹦迪去。”他瞥了眼林凡手中的无定令牌，令牌上正流转着“治愈”法则的柔光，“倒是你，刚才打炮的时候手都在抖，还好意思担心法则跑路？”
“我那是激动！”洛克脸一红，捞起掉在船底的炮管零件，“再说治愈法则不正在林凡手里好好待着吗？”
林凡指尖拂过令牌，“治愈”法则的光芒突然化作一只半透明的白鸽，扑棱着翅膀在船上空盘旋两圈，又落回他掌心，变回光晕。他笑着看向两人：“你看，它们舍不得走呢。”
岸边越来越近，能看到之前帮忙的守岛人正挥着草帽打招呼。小舟刚靠岸，守岛人就递来三碗热气腾腾的海鲜汤，粗瓷碗里浮着几只饱满的虾，汤色乳白，飘着葱花。
“尝尝咱这法则之海的特产，”守岛人笑得满脸皱纹，“喝了这汤，不管啥扭曲法则，都能给你熨得服服帖帖！”
洛克捧着碗猛喝一大口，烫得直吐舌头，却还是舍不得放下：“鲜！比咱那机械城的营养液香一百倍！”
魔化林凡喝得慢条斯理，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岸边的树林——那里藏着他们之前埋下的“法则种子”，是用初代观测者残留的能量培育的，此刻已经冒出嫩芽，顶着露珠闪着光。
林凡喝着汤，看白鸽状的“治愈”法则落在魔化林凡的剑鞘上，突然觉得，所谓的归航，不是回到起点，而是带着新的法则，走向更宽的海。
远处的法则之海泛起粼粼波光，无数细碎的光点从海面升起，像撒了一把星星——那是新诞生的法则正在启航。守岛人说，这是法则之海在庆祝，每一次正义的胜利，都会催生出成百上千的新法则。
“走了。”魔化林凡放下空碗，剑穗在风中轻轻晃，“该去看看咱们种下的种子，能不能长出‘自由’法则了。”
洛克一抹嘴，扛起弑神炮跟上，炮口还沾着点汤渍。林凡最后一个起身，将空碗递给守岛人时，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粗糙的掌心，那掌心突然亮起一道光，钻进他的无定令牌里——是“感恩”法则，比“治愈”更柔和，像冬日晒过的棉被。
他低头笑了笑，快步追上前面两人，令牌里的白鸽与新加入的“感恩”光晕缠绕着，在他掌心转出细碎的光轮。
归航的路，从来都铺满新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