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界海与混沌的交界线，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固定形态——脚下的“地面”时而化作流动的光河，时而凝为透明的晶体；眼前的“景象”不断切换，前一秒是燃烧的星辰，下一秒就变成冰封的古战场，连时间都在这里失去了意义，有时能看到未来的碎片，有时又会撞见过去的残影。
“这地方比虚无工坊还离谱！”洛克的弑神炮炮管突然变软，像根面条似的耷拉下来，他急忙用万象法则强行塑形，却发现法则在这里运转得极其滞涩，“我的解析能力被削弱了九成！”
魔化林凡的破妄剑倒是保持着形态，可剑刃上的黑光变得忽明忽暗，仿佛随时会熄灭：“混沌之气在吞噬法则能量，省着点用。”
林凡的无定令牌却异常活跃，令牌表面不断浮现出各种古老的符文，像是在解读混沌的语言。他试着将令牌向前一送，前方的混沌之气竟自动分开一条通道，通道两侧的光影中，隐约能看到无数法则诞生的瞬间——有的从星辰碰撞中迸发，有的自生灵的信念里凝聚，还有的，竟是从“无”中凭空生出。
“这是……法则起源的慢放？”林凡心中震撼，“原初混沌不是法则的终点，是它们的起点！”
通道尽头，浮现出一团难以形容的“光”——它没有具体的颜色，却比任何光芒都璀璨；没有固定的形状，却能看到所有形态的影子；它不散发能量，却让周围的混沌之气都围绕着它缓缓旋转，如同众星捧月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洛克指着光团中心，那里似乎有个模糊的人影。
人影渐渐清晰，竟是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童，赤着双脚，穿着用混沌之气织成的简单衣袍，正蹲在光团里，用手指勾勒着什么。他勾勒出的线条落到混沌中，立刻化作新的法则碎片，飘向界海的方向。
“你是谁？”林凡轻声问道，生怕惊扰了这神圣的诞生之地。
孩童抬起头，他的脸上没有五官，只有一片柔和的光：“我是‘源’，是所有法则的‘第一缕念头’。”他的声音直接在三人脑海中响起，纯净得像初生的婴儿，“你们是第一批走到这里的生灵。”
“第一批？”魔化林凡皱眉，“观测者没来过？”
“来过。”源的声音多了一丝波动，光团微微震颤，“他想把我‘格式化’，让所有法则都按照他的想法诞生，结果被混沌反噬，只留下一点残响逃了回去，就是你们遇到的初代观测者。”
洛克突然指着源勾勒出的线条：“你在创造新的法则？”
“不是创造，是‘记录’。”源伸出光组成的手指，指向混沌深处，“生灵的信念会在混沌中留下印记，我只是把这些印记整理成法则，送向界海。你们种下的‘自由法则’，就在那边发芽了。”
顺着他指的方向，果然能看到一缕金色的光丝从混沌深处飘来，融入源身边的光团，随后化作一颗种子，飞向界海的方向——那正是自由法则的种子，在生灵的信念滋养下，已经能反向影响混沌的印记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林凡恍然大悟，“法则不是被谁制定的，是生灵自己的信念，在源这里写下的答案。”
源的光团轻轻晃动，像是在点头：“观测者错在想当‘唯一的执笔人’，而你们，让更多人拿起了笔。”他从光团中取出三枚晶莹的晶体，“这是‘混沌之核’，能帮你们在混沌中自由行动，也能……在需要的时候，守护界海的法则。”
三人接过晶体，晶体入手即化，融入体内。瞬间，之前滞涩的法则之力变得流畅起来，洛克的弑神炮恢复了形态，魔化林凡的破妄剑黑光也稳定下来，林凡的无定令牌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，与源身边的光团产生了强烈的共鸣。
“界海会遇到新的考验。”源的声音变得悠远，“混沌之外，还有更广阔的‘未知之域’，那里的存在，不理解‘自由’，只知道‘同化’。”
他指向混沌边缘，那里的混沌之气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凝聚，形成一道道灰色的触须，缓慢地向光团延伸：“它们快到了。”
林凡握紧无定令牌，令牌上的“守护自由”符文熠熠生辉：“我们会守住这里。”
魔化林凡的破妄剑指向灰色触须，眼中战意升腾：“不管是什么东西，来一个斩一个。”
洛克扛起弑神炮，炮口对准混沌边缘，万象法则全力运转，开始解析触须的结构：“先给它们来发‘混沌欢迎炮’！”
源的光团中，飞出无数法则碎片，融入三人的武器中——破妄剑多了一丝起源的锐芒，弑神炮凝聚起混沌初开的能量，无定令牌则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，将光团护在中央。
灰色触须越来越近，它们所过之处，混沌之气都被同化成了灰色，连时间和空间都变得僵硬。
“未知之域的‘同化者’，来了。”源的声音平静却坚定，“但这一次，法则有了守护者。”
林凡、魔化林凡、洛克背靠背站在光团前，武器上的光芒照亮了混沌的黑暗。
前方是从未见过的敌人，身后是所有法则的起源。
没有退路，也不需要退路。
他们守护的，从来不止是界海的秩序，更是所有生灵“自由书写法则”的权利。
战斗的号角，在原初混沌的深处，悄然吹响。而这一次，他们将站在法则诞生的起点，为所有可能的未来，一战到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