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船驶入一片灰蒙蒙的星域,这里的光线仿佛被稀释过,所有景物都带着层朦胧的虚影,连星船的金属外壳都开始变得半透明。洛克盯着探测仪,眉头拧成一团:“不对劲,这里的空间法则在‘虚实转换’,船身的实体正在被剥离,再往前,恐怕会彻底变成幻影!”
话音刚落,舱外突然飘过几道身影——有披甲的战士,有挎篮的妇人,甚至还有嬉闹的孩童,他们看起来与常人无异,却能径直穿过星船的能量护盾。赵灵儿伸手去碰窗边一个小女孩的虚影,指尖却直接穿了过去,那小女孩回头冲她笑,笑容明明真切,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这些是‘虚体生灵’。”佛主捻着念珠,目光沉静,“虚实之域的法则紊乱,让生者虚化、死者显形,长此以往,这里的生灵都快忘了自己究竟是真实存在,还是早已成了幻影。”
正说着,星船突然剧烈晃动,船身的透明度又深了几分。林凡低头看向掌心的平衡珠,融入的万年玄冰与不灭之火正散发着微弱的光,却难以抵挡这股虚化之力。“得找个锚点,稳住星船的实体。”他沉声道,“洛克,能定位到这片星域最稳固的能量源吗?”
洛克飞快操作仪器:“找到了!在域中那座‘镜影城’,城中心有棵‘定影树’,探测到强烈的实体法则波动!”
星船朝着镜影城驶去,越靠近城池,周围的虚影就越密集。街道上的“人”有的在哭,有的在笑,有的对着空气交谈,仿佛活在自己的执念里。林凡注意到,偶尔有虚影撞上行人,被撞的行人会瞬间变得透明几分,而虚影则凝实一瞬——这是在掠夺实体的“真实感”!
“小心!”赵灵儿突然喊道,一道披甲虚影挥剑斩向星船,船身被斩中的地方瞬间失去光泽,化作透明的影子。林凡立刻催动不灭之火,火焰裹住船身,被斩处才缓缓恢复实体,那披甲虚影却因吸收了一丝船身的实体之力,剑上竟泛起了真实的寒光。
“这些虚影靠掠夺真实存在的东西维持形态,定影树恐怕就是它们争夺的焦点。”佛主道,“定影树的根须能深扎虚实边界,汲取‘真实本源’,护住一城生灵的实体。只是看这情形,树的力量怕是快撑不住了。”
镜影城中心,定影树的叶片果然在一片片虚化,树干上布满了裂纹。树下围着一群虚影,正疯狂吸收着树散发的最后一丝实体之力,其中一个头戴王冠的虚影最为强悍,他手持权杖,每挥动一次,就有大片树叶化作飞灰。
“那是影王,”洛克调出资料,“曾是镜影城的城主,百年前在抵御域外邪魔时牺牲,却因执念不散成了最强虚影,如今想彻底夺取定影树的本源,让自己成为域中唯一的真实存在。”
林凡取出万年玄冰,将冰力注入星船的防护罩:“玄冰凝实,能暂时锁住船身的实体。道祖前辈,麻烦用不灭之火护住定影树,别让它彻底虚化!”
道祖早已跃出星船,不灭之火在他掌心化作火龙,盘旋着护住定影树,虚影们被火焰灼烧,发出凄厉的尖叫。影王见状,权杖一指,无数虚影如潮水般涌向道祖,林凡则趁机带着佛主冲向影王:“佛主,用定慧舍利净化他的执念!”
影王冷笑:“凭你们?我守护此城一生,凭什么死后要成幻影?这真实本就该属于我!”权杖挥出,一道漆黑的影刃直劈林凡。林凡将平衡珠挡在身前,玄冰与烈火在珠上交织,形成一道虚实相间的屏障,影刃撞在屏障上,竟被分解成无数细碎的光影。
“你守护城池是真,执念太深成了魔障也是真。”佛主的声音带着舍利的清光,“真实从不是独占,而是共存。你看那些虚影,哪一个没有自己的执念?若都像你这般争夺,镜影城早成了虚无之境。”
舍利光芒落在影王身上,他身上的虚影竟开始变得不稳定,百年前抵御邪魔的画面在他周身闪现——有百姓的欢呼,有战友的笑容,还有他临终前对城池的嘱托。“我……只是想守住这城……”影王的声音颤抖起来,权杖哐当落地。
林凡趁机将平衡珠贴在定影树的树干上,玄冰的凝实之力与烈火的活跃之力顺着树干蔓延,裂纹处竟抽出了嫩绿的新芽。定影树重新焕发生机,散发出的实体之力如潮水般涌向全城,那些虚影在光芒中渐渐平静,有的化作光点消散,有的则凝实成了真实的身影——原来是些被虚化的百姓,此刻正茫然地看着自己恢复实体的双手。
影王望着重获真实的城池,脸上露出释然的笑,身影渐渐变得透明,化作一道光融入定影树:“原来……这样才是守住它的方式……”
定影树的叶片变得翠绿饱满,虚实之域的光线也明亮起来。林凡回到星船,看着镜影城百姓互相拥抱的场景,平衡珠上的玄冰与烈火纹路愈发和谐。
“下一站去哪?”赵灵儿扇着团扇,语气轻快。
洛克指着星图上新亮起的坐标:“‘万念谷’,那里的生灵能读取他人心思,据说谷里的‘妄心花’开得正盛,不少人因被勾起心魔,困在谷里出不来呢。”
林凡点头,星船转向,朝着万念谷的方向驶去。掌心的平衡珠轻轻发烫,仿佛在期待着新的挑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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