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宇只是看了一眼那巨眼，自己的眼睛就发出了一种冰寒之感！这感觉从尾椎骨一路酥麻到了全身！
这是屠戮气息！
秦授那如同打量珍稀标本，不，应该是痴汉般的目光，像一盆冷水，瞬间浇熄了石宇对严谨工作者的自然崇拜。甚至激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警惕和逆反。
他强行压下眼球的不适和胃里因那诡异景象翻涌的不适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甚至显得有些木然。
他转过头，不再看那培养槽里的“怪物”，目光落在秦授那身纤尘不染的研究服上，突兀地开口，声音因为刚才的紧张而略显沙哑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：
“管饭吗？”
“……”
饶是秦授那仿佛永远波澜不惊、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，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。
他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，似乎正在高速处理这完全超出他所有预判的回应。
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，以及培养槽中液体轻微晃动的声响。
几秒后，秦授嘴角那公式化的微笑加深了一些，变得有些真实，却也更令人忍俊不禁。
“有趣。”他轻轻推了一下金丝眼镜，“看来文莱的报告还是过于片面了，只记录了生理数据的‘完美’，却忽略了…性格上的特质。”
他没有直接回答管不管饭，而是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，指向与观察室相反方向的走廊：“实验室区域不方便进食。我的休息室在那边，刚好到了午餐时间。不介意的话，可以边吃边聊。”
他表现得像一个好客的主人，但石宇没有错过他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、研究者特有的算计和好奇。
石宇没动，只是瞥了一眼那巨大的眼球：“那东西…看着挺倒胃口的。”
秦授轻笑出声，似乎觉得他的反应更加有趣了：“放心，‘母本’的营养供给是特制的，和我们吃的东西不一样。跟我来吧，年轻人，空腹可不利于…思考。”
明显的和稀泥一样的回答。
他特意加重了“思考”二字，转身率先向走廊深处走去，似乎笃定石宇会跟上。
石宇犹豫了一瞬。跟上去，就是彻底踏入对方的地盘啊！那蹭吃蹭喝可千万别赖我啊！
他迈开脚步，跟了上去，同时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极致，警惕着任何一丝异常。
秦授的休息室出乎意料的…正常。
甚至可以说温馨。
原木色的家具，柔软的沙发，书架上塞满了各种书籍，不仅有专业文献，还有大量小说、历史甚至园艺杂志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，而不是消毒水的味道。一张小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，中间放着几碟清淡的小菜和两碗米饭。
“坐。”秦授自顾自地坐下，拿起筷子，“家常便饭，希望合你口味。我这个人，研究之外，比较注重生活品质。”
石宇在他对面坐下，目光扫过那些菜色：清炒时蔬，蒸鱼，豆腐汤。看起来确实很正常，甚至能闻到米饭的热气和小菜的香味。
他体内的“灵瞳”也没有发出任何危险的预警，只有一种持续的、微弱的温饱感，似乎对眼前的食物毫无兴趣——它们渴望的是另一种“食粮”。
“你似乎对我的‘母本’很好奇？”秦教授夹了一筷子青菜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