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居龙双目赤红,周身气浪翻涌,原本就强横的气息竟再度暴涨,衣袍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。他双掌齐出,狂暴的元气如怒涛般向四人碾压而去!
石宇、吴桐等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逼得连连后退,脚下地面寸寸龟裂。
“他疯了!”吴桐咬牙道,长剑横在胸前,剑身嗡鸣不止。
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间,异变陡生——
那些原本行动迟缓的僵尸突然齐齐顿住,身上浮现出诡异的符文,幽光闪烁,如同呼吸般明灭。它们脚下的阵法纹路骤然亮起,竟开始贪婪地吸取岳居龙外放的元气!
岳居龙只觉得体内元气如决堤之水,疯狂外泄。他想要收手,却发现已经控制不住这股力量。
“居龙,快停下!”岳池州焦急大喊,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可一切为时已晚。
石宇眼中精光一闪,他清晰地看到那些幽光如同无数细小的触手,正悄无声息地缠绕在岳居龙周身,将他释放的元气尽数吞噬。更可怕的是,随着元气流失,岳居龙的气血也在被暗中抽取。
“他在用自己的生命喂养这些僵尸!”石宇低喝一声,“不能让他继续下去!”
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同时变招。石宇身形一闪,避开正面锋芒,长剑直指岳居龙身后的一具僵尸;吴桐与另外两人则从两侧夹击,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。
岳居龙怒吼连连,却发现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。那些僵尸在吸收了他的元气后,眼中幽光大盛,行动竟变得灵活起来,开始配合着向四人发起攻击。
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”岳池州终于看清楚了场中的诡异变化,脸色骤变。
石宇一边闪避僵尸的围攻,一边冷静分析:“他施展的秘术正在反噬。这些僵尸不是普通的傀儡,而是与他性命交修的活尸。一旦他元气不济,就会被它们反客为主,吸干气血而亡!”
岳居龙闻言心神剧震,这才惊觉自己已陷入绝境。他想要收回外放的元气,却发现那些幽光如附骨之疽,牢牢锁住了他的经脉。
“不——”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,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。
而远处的岳池州,看着儿子迅速枯萎的面容,心如刀绞。他终于明白,这场战斗从一开始,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死局。
石宇的剑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,直指岳居龙周身那些若隐若现的幽光连接之处。
胜负,即将分晓。
石宇的话语如同九天惊雷,在每一个在场者的心头炸响。尤其是“你们父子”和“修炼鬼契之术”这几个字,让一些原本对岳家抱有敬畏或同情的人瞬间变了脸色。江湖上近年来确实有不少天赋少年莫名陨落或沦为废人,竟都是岳家父子所为?
岳池州心神俱震,不是因为罪行被揭露,而是因为石宇那毫不掩饰的杀意,以及话语中透露出的、针对他本人的绝对自信。
“你……”岳池州死死盯着石宇,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一丝虚张声势,但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,以及一种超然物外的气质。那种气质,他只在某些传说中的存在身上感受过。“你跨过了那道门槛?!不可能!这才几年!”
“世间不可能之事,多了去了。”石宇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就像你岳家满手血腥,却能安享尊荣至今,不也是很多人眼中的‘不可能’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