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某种难以名状的仪器低鸣,钻入鼻腔。
林枫猛地睁开眼,刺目的白光让他瞬间又将眼睛眯起。
短暂的恍惚后,记忆如同破碎的冰潮,轰然涌入脑海——小巷、围堵、青皮头、抢夺、亡命奔逃、枪声、警笛……
他没死?他在哪?
他下意识地想要坐起,却感到全身一阵散架般的酸痛,尤其是左臂和脖颈,传来清晰的钝痛。
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整洁但冰冷的病床上,身上盖着白色的薄被。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,像是一间社区医院的观察室。
“你醒了?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林枫警惕地转头,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口罩的医生正站在床边,低头记录着什么。医生看起来三十多岁,眼神平静,并无异常。
“我……怎么会在这里?”林枫声音沙哑地问道,试图从对方的表情里找出蛛丝马迹。
“有路人报警,说在拆迁区附近听到激烈打斗声和疑似枪声。警察赶到时,发现你昏迷在巷子里,身上有搏斗和捆绑的痕迹,就把你送来了。”
医生语气平缓地解释,合上了手中的记录板,“初步检查,有些软组织挫伤和轻微脑震荡,左臂尺骨轻微骨裂,已经做了固定。需要观察一晚,如果没有其他不适,明天就可以出院。”
路人报警?警察?
林枫心中疑窦丛生。
那条背街晚上根本没人,哪来的路人?警察来得也太快了!而且,那些袭击者明显不是普通混混,他们怎么会轻易被警察吓跑?还留下他这个活口?
这解释听起来合理,却处处透着不对劲。
“警察……有说什么吗?抓到那些人了吗?”林枫试探着问。
医生摇摇头:“这我就不清楚了,警方做完初步笔录就离开了。他们晚点可能还会来找你了解情况。”
他顿了顿,看似随意地补充道,“你运气不错,只是皮肉伤。以后晚上送单尽量别走那种偏僻小路。”
林枫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他注意到医生白大褂上的铭牌——【市第七人民医院,急诊科,刘医生】。医院看起来是正规医院,医生似乎也没什么问题。
但他心中的警报并未解除。这一切太“顺理成章”了,反而像是一个精心编排的剧本。
医生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,便离开了病房。
病房里只剩下林枫一人。
他靠在床头,忍着疼痛,仔细回想昏迷前的每一个细节。他记得自己塞进废弃建材里的手机!
他立刻摸向自己的口袋——空空如也。他的手机、钥匙、还有那块拼命抢回来的灵石,全都不见了!
冷汗瞬间冒了出来!灵石绝不能丢!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一名穿着警服、面容和善的中年民警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。
“林枫同志是吧?感觉好点了吗?”民警语气关切,“我们是接到报警后处置现场的民警。这是我们在现场找到的你的个人物品,你看看有没有少什么?”
证物袋里,正是他那屏幕碎裂、沾满灰尘的手机,以及钥匙串。
林枫的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,他的目光死死盯住证物袋——没有灵石!
“就……就这些吗?”他声音有些发干,“有没有……一块白色的,像鹅卵石一样的东西?”
民警愣了一下,仔细看了看证物袋,摇摇头:“没有。我们找到你的时候,你身边就只有这个手机和这些钥匙,没看到什么石头。是不是掉在现场了?需要的话,我们可以再派人去找找看。”
“不……不用了!可能记错了,不重要!”林枫连忙说道,心底却是一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