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阖家团圆的热闹劲儿,像是炉膛里最后一点余温,渐渐散去。
四合院的生活,重新回归了它那按部就班的平淡。
期间,贾张氏那双时刻在算计的眼睛,又盯上了苏晨。
她看苏晨在院里跟谁都说得上话,人缘好得不像话,便寻思着让他帮忙写几副春联。
当然,她看中的不是苏晨的字,而是他家那崭新的笔墨纸砚。能省一分是一分,占便宜没够是她的人生信条。
“小苏啊,看你是个文化人,帮婶子写两笔呗?”
贾张氏脸上堆着虚伪的笑,手里却攥着几张发黄起毛边的破纸。
苏晨只是淡淡一笑,目光从那几张甚至带着油渍的纸上扫过。
“贾婶,真不是我不帮忙,我那手字,跟狗刨似的,贴出去丢的是院里的脸,您还是找三大爷吧,他可是咱们院里公认的文化人。”
一番话,既捧了阎阜贵,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贾张氏碰了个软钉子,脸上有些挂不住,嘟囔了几句“拿架子”之类的话,悻悻然地走了。
苏晨目送她离开,心中毫无波澜。
贾家就是一个泥潭,沾上一点,就会被不断拖拽。保持安全距离,是唯一的自保之道。
年后,风雪消融,万物复苏。
苏晨也迎来了他穿越之后,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“小目标”。
他将这段时间利用系统克隆能力,积攒下来的各种钱票整合到了一起。再加上后勤主任李怀德,以“奖励先进工作个人”的名义,特批给他的一张宝贵工业券。
一张崭新的,永久牌二八大杠,被他从百货大楼推了出来。
当苏晨骑着这辆浑身刷着乌黑锃亮油漆,车铃、车把、车圈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银光的自行车,出现在四合院门口时,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便是抑制不住的轰动。
“我的天!自行车!永久牌的!”
“这得一百多块钱吧?还要工业券呢!”
院里正在玩闹的孩子们,瞬间扔掉了手里的沙包和铁环,尖叫着围了上来,眼睛里放着光,想摸又不敢摸。
三大爷阎阜贵正在窗边看报纸,听到动静,扶了扶眼镜,目光死死地锁在那辆自行车上。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,脑子里那根算盘的算珠,已经拨得噼啪作响。
这小子,真有钱!
然而,接下来发生的一幕,让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。
苏晨并没有享受众人艳羡的目光太久。
他骑着新车,清脆地按了两下车铃,在院里那片不大的空地上转了两圈,似乎在测试性能。
然后,他翻身下车,径直推着这辆能让全院男人眼红的宝贝,走到了中院傻柱的家门口。
傻柱正蹲在门口抽着闷烟,似乎还在为过年时跟苏晨那点不愉快而别扭。
他看到苏晨推着车过来,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警惕和不爽。
“柱子哥。”
苏晨脸上挂着随和的笑。
“这车我骑着不顺手,车座太高,蹬着费劲。放着也是落灰,便宜点‘卖’给你吧。”
苏晨说着,伸出几根手指,报出了一个低到令人发指的价格。
那个价格,甚至不够买一个车轮。
这已经不是“卖”了,这几乎等同于白送。
傻柱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他看着眼前这辆崭新得反光的自行车,又抬头看看苏晨那张真诚的脸,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震惊,狂喜,还有一丝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