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身体内部传来一阵细密的骨骼爆鸣声。原本因长期饥饿而虚弱不堪、瘦骨嶙峋的身体,在这一刻被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彻底填满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肌肉变得坚韧,筋骨变得强健,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协调与平衡。
他握了握小小的拳头,一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油然而生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中院,贾东旭家。
油腻的八仙桌上,只摆着一盘水煮花生米,一瓶劣质的二锅头。
一大爷易中海,二大爷刘海中,三大爷阎埠贵,三个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人物,正围坐在一起,就着这盘花生米,密谋着一件大事。
屋里烟雾缭绕,气氛却显得格外凝重。
“嗝儿……”
二大爷刘海中喝下一大口酒,打了个酒嗝,用他那官气十足的腔调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老易,我看后院林家那婆娘,是熬不过这个坎儿了。咱们院里,得早做打算啊。”
他口中的“打算”,便是对一个尚未破碎的家庭,进行最后的瓜分。
坐在他对面的三大爷阎埠贵,立刻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镜片后的双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。
“可不是嘛!林师傅这一走,家里就剩下一个病秧子和两个小崽子。那轧钢厂正式工的岗位,还有他们家那两间正房,啧啧,可都是好东西啊!”
他的语气里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垂涎。
一直沉默不语的一大爷易中海,此刻终于端起了他那副道德楷模的架子。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神情,慢悠悠地开口了。
“我也是为了咱们院的和谐稳定着想。林师傅不在了,总不能让孤儿寡母的日子过不下去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,仿佛在阐述一个天经地义的真理。
“我的意思是,等……等孟晴她人没了,厂里的工作,就让东旭媳妇,秦淮茹去顶了她的班。淮茹也是咱们院里的人,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嘛。”
贾东旭闻言,眼中顿时放出光来。
易中海端起酒杯,目光转向了三大爷阎埠贵。
“至于房子嘛,”他顿了顿,吊足了胃口,“老阎,你家解成不是快结婚了吗?正愁没婚房。林家那两间房,就给你家解成用,怎么样?”
阎埠贵脸上的皱纹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,激动地一拍大腿。
“那敢情好!那敢情好啊!老易,还是你办事敞亮,想得周到!”
二大爷刘海中皱了皱眉,追问道:“那林家的两个孩子呢?”
这才是瓜分的核心。
易中海放下酒杯,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“仁慈”。
“大的那个,叫林修吧?六岁了,也记事了,不好管教。等他妈一走,直接送福利院,也算是给国家减轻负担。”
他的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“至于小的那个丫头……”
易中海的眼中,闪过一丝谁也没有察觉到的精光。
“我跟一大妈这辈子无后,看着那小丫头也怪可怜的。就由我们老两口‘收养’吧,也算积德行善。将来长大了,也算给我们养老送终了。”
一番话,轻飘飘地,就将一个尚未破碎的家庭,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工作,房子,甚至连孩子,都成了他们眼中可以随意瓜分的遗产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!”
易中海一锤定音,在桌上重重一拍。
他站起身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。
“走,咱们现在就以‘探望’的名义过去看看情况。不管怎么说,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,也该去给他们家最后一点‘体面’。”
一场针对孤儿寡母的,恶毒至极的算计,已然成型。
他们起身,朝着后院林修家的方向走去,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人伦道德的尸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