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清脆急促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院内的闲散气氛。
一个身穿绿色邮政制服的邮递员,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冲进了院子,单脚撑地,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。
“林修!林修在吗?”
“有你的信!还有一个大包裹!”
这一声呐喊,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雷。
整个院子的嘈杂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,“唰”地一下,全部聚焦到了邮递员身上,又从邮递员身上,转移到了林家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“吱呀”一声,门开了。
林修从屋里跑了出来,在数十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平静地从邮递员手中接过了信,还有一个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、分量沉甸甸的包裹。
三大妈的眼睛最尖,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从马扎上弹了起来,几步凑到跟前,伸长了脖子,视线在包裹上滴溜溜地转。
“哎哟,林修,这是谁给你寄的包裹啊?这么大一包,沉不沉?”
林修抬起头,露出一副天真的表情,声音清脆。
“是我爸的师兄,我王师伯,从天津寄来的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动作自然地,仿佛只是为了快点看到内容,当着所有人的面,直接拆开了信封。
这个“不经意”的举动,让周围所有竖起耳朵的人,精神都为之一振。
林修展开信纸,用他那稚嫩的童音,一字一句,清晰洪亮地将信里的内容念了出来。
“……师弟的仇,我记下了!那群猪狗不如的东西,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!”
念到这里,院里几个昨天占了便宜的人,脸色瞬间就白了。
林修没有停顿,继续念道。
“修儿,你和丫丫就是我的亲侄子亲侄女,以后有师伯在,谁也别想欺负你们!包裹里是五十块钱和二十斤粮票,你们先用着,不够了再跟师伯说……”
信还没有念完。
整个四合院,已经彻底炸了!
“我的天!五十块!我没听错吧!”
“还有二十斤!是全国粮票!”
一个大妈捂着嘴,声音都在发颤。
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,彻底淹没了林修后续的念信声。
“真是他爸的师兄啊!这口气,这手笔!”
“一出手就是五十块钱!还有二十斤全国粮票!这得是多大的干部才能有这魄力?”
“八级工匠!你们忘了他爸笔记上写的了?八级工匠的工资,一个月不得上百块啊!”
“乖乖!那比轧钢厂的厂长都高了!”
议论声,惊叹声,倒吸凉气的声音,此起彼伏。
众人再看向林修的眼神,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之前的同情、怜悯、幸灾乐祸,乃至于一丝丝的轻蔑,在此刻被冲刷得一干二净。取而代之的,是毫不掩饰的敬畏、羡慕,以及一丝深深的恐惧。
尤其是人群外围的易中海和阎埠贵,两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易中海背在身后的手掌不自觉地攥紧,心头剧震。
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镜片后的双眼里,精明的算计被一片惊骇所取代。
这林家小子,背后竟然真的有这么一尊大佛!
而且,还是一个如此护短、如此财大气粗、如此不好惹的大佛!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。
完了。
这林家小子,以后,怕是再也不好拿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