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,林修将丫丫抱了起来,轻轻地放在了那把奇怪的椅子上。
丫丫坐上去,有些新奇地晃了晃小身子。
下一秒,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!
那把椅子,随着丫丫的动作,竟自动地、轻柔地、富有节奏地前后摇晃了起来!
它的动作幅度不大,却平稳得不可思议,没有一丝一毫的噪音,只有木头与空气接触时发出的微风般的轻响。
丫丫先是一愣,随即感受到了那股舒适的摇晃感,高兴得“咯咯”笑了起来,两条穿着红色小皮鞋的腿儿在空中一晃一晃,说不出的天真可爱。
“动了!动了!那椅子自己会动!”
“天呐!这是什么神仙玩意儿?”
“不用人推,坐上去就能自己摇……这简直,简直跟庙里神仙坐的莲花台一样!”
整个四合院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,紧接着便爆发出更加猛烈的惊叹!
这一幕,彻底击碎了东厢房窗户后面,两颗早已被嫉妒和怨毒填满的心。
棒梗拄着拐,看着那个本该属于自己的院子焦点位置被丫丫占据,看着她脚上自己做梦都想要的皮鞋,和他从未见过的神奇椅子,眼睛都气红了。
而他身后的贾张氏,那张老脸更是扭曲得不成样子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像一头濒死的野兽。
“好!好你个小王八蛋!有钱给丫头片子买皮鞋,有闲心做这破椅子,就是没钱还我们家的医药费!”
终于,她再也憋不住了!
贾张氏拄着拐杖,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牛,一瘸一拐地从屋里冲了出来,用那根油腻腻的拐杖,隔空指着林修的鼻子,破口大骂。
“我告诉你们林家!我们家棒梗的腿,就是被你家那个破树桩给克的!你们发的都是横财,来路不正!早晚要被抓起来枪毙!”
她嘶哑的咒骂声,打破了院里惊叹的氛围,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修缓缓站直了身体,将妹妹护在身后,双臂抱在胸前,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,任由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尽情地撒泼。
他一言不发,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。
贾张氏骂得口干舌燥,却发现对方根本不接招,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让她更加的憋屈和愤怒。
等她的声音终于弱了下去,林修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,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清晰地传进了院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怎么?”
“我家的‘神木’你没偷着,现在又惦惦记上我家的钱了?”
“神木”!
这两个字,如同两道无形的闪电,狠狠地劈在了贾张氏的天灵盖上!
这一下,精准无比地戳中了她做贼心虚的死穴,更在一瞬间,勾起了她脑海深处对那“枯木逢春”的诡异一幕,最原始的恐惧!
那个画面,那个声音,那个让她以为撞了鬼的夜晚!
贾张氏只觉得一股热血“轰”的一下直冲头顶,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、变黑。
她张了张嘴,想骂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气血攻心!
“哎哟……”
她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呻吟,两眼猛地向上一翻,整个人就像一根被抽掉了骨头的烂麻袋,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院里顿时又是一阵惊呼和骚动,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林修则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,仿佛倒下的不是一个人,只是一块碍眼的石头。
他转过身,轻轻地推着妹妹的逍遥椅,在众人混杂着惊惧、敬畏与复杂的目光中,享受着这片刻的、只属于他们兄妹的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