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家彻底乱了套。
贾张氏的尖叫,秦淮茹的惊呼,棒梗撕心裂肺的哭嚎,混合着呕吐物与排泄物的双重恶臭,形成了一场恐怖的感官风暴。
这栋老宅的墙壁,薄得同一张纸。
这股惊人的动静和气味,毫不费力地穿透了墙壁,蛮横地闯入了四合院每一个熟睡的邻居的梦中。
“我操!什么味儿啊!”
中院的许大茂第一个被熏醒,一脚踹开房门,捂着鼻子就骂。
“大半夜的,贾家是掉茅坑里了吗?怎么他妈的这么臭!”
“听这鬼哭狼嚎的动静,八成是棒梗那小王八蛋又作什么妖了吧?”
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
一时间,院里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起,窗户和房门被推开一道道缝隙。邻居们探出头,脸上写满了被打扰清梦的愤怒和厌恶,在闻到那股随风飘散的恶臭后,又纷纷捏住了鼻子,脸上的表情愈发嫌恶。
整个四合院,都被贾家的这场午夜闹剧给搅得鸡犬不宁。
屋里,秦淮茹和贾张氏已经顾不上邻居的咒骂了。
她们看着在污秽中打滚,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的棒梗,心都碎了。
秦淮茹手忙脚乱地用破布擦拭着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而贾张氏,那颗永远只为自己家人着想、偏到天边去的心,在极致的慌乱与心疼之下,开始疯狂地为这场灾难寻找一个可以推卸责任的出口。
是哪里出了问题?
白天还好好的,吃了晚饭才……晚饭?
骨头汤!
那碗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骨头汤!
一个念头,如同毒蛇般钻进了她的脑海。
那堆骨头,是林家扔出来的!
对!就是林家!
贾张氏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瞬间燃起了两簇怨毒的火焰。她那愚昧而自私的大脑,自行脑补出了一套完整的逻辑链条。
林修那个小畜生,肯定早就知道骨头有毒!
他是故意的!
他故意把有毒的骨头扔出来,就是算准了自己会去捡,算准了棒梗会吃!
他这是要害死自己的宝贝孙子啊!
这个天杀的丧门星!好恶毒的心肠!
滔天的恨意,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。
她看着疼得死去活来的孙子,看着满屋的狼藉,那股无能为力的恐慌,尽数转化为了指向他人的、最恶毒的疯狂!
贾张氏猛地转身,一把推开房门,像一头发了疯的老狗,冲进了清冷的院子里。
她甚至顾不上穿鞋,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,用尽全身的力气,抬起手臂,那根枯瘦的手指,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尖刀,直直地指向林修家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“林修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嘶吼,划破了四合院的夜空。
“你个天杀的丧门星!你安的什么黑心烂肺啊!”
“你是不是故意在骨头里下毒了!啊?!”
“你存心要害死我们家棒梗啊!你不得好死啊你!”
“我跟你拼了!我跟你拼了——!”
她那沙哑而尖利的咒骂声,在寂静的夜里回荡不休,充满了不分青红皂白的怨毒与疯狂,显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