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给我滚开!我什么都没拿!”
声音尖利,带着被戳穿谎言后的恼羞成怒。
贾张氏被当场抓了个正着,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没有半分愧疚,反而涌动着一股泼妇特有的蛮横。她肥硕的身躯猛地一撞,试图用体重优势强行闯出去。
林修没动。
他六岁的身躯,此刻却仿佛在门口生了根,小小的身子骨里像是灌注了千钧之力,纹丝不动地封死了唯一的出路。
“把我爸留给我的东西,交出来!”
林修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森寒。他的眼神不再是孩童的清澈,而是淬了冰的钢针,死死地钉在贾张氏那鼓囊囊的怀里。
那里,藏着他的一切。
“什么东西!你个小兔崽子血口喷人!我不知道!”
贾张氏见硬闯无望,索性彻底撕破了脸皮。她往后退了一步,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怨毒的光,干脆利落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精致的鲁班锁。
木头温润的色泽,在昏暗的门洞里,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。
“不就是这个破木头疙瘩吗!”
贾张氏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狰狞。她把所有的怨气和被撞破的羞辱,都转移到了这个无辜的物件上。
“你个爹死娘改嫁的小王八蛋,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还敢拦老娘的路?”
“好!好得很!”
她咬牙切齿地嘶吼着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老娘今天就当着你的面,把它砸个稀巴烂!我得不到,你也别想得到!”
话音未落,她那只粗壮的手臂猛地高高扬起,手中的鲁班锁化作一道残影,对准了脚下那坚硬冰冷的青石板,狠狠砸去!
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抽空。
“你敢!”
两个字,几乎是从林修的喉咙最深处挤压出来的,带着血腥的咆哮。
他的眼睛,在一瞬间被血丝彻底爬满,变成了骇人的赤红色!
那不是一个木头疙瘩!
那温润的木质触感,仿佛还残留着父亲掌心的温度。那上面每一道细微的刻痕,都承载着父亲对未来的期许,是他留给这个风雨飘摇的家,唯一的火种!
是希望!
是念想!
是父亲留在这世上,最后的一点痕迹!
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暴怒火,如同火山喷发,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去他妈的隐忍!
去他妈的伪装!
就在贾张氏的手腕即将甩到最低点,鲁班锁离那青石板仅有几寸距离的千钧一发之际。
林修动了!
他脚下的青石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蹬裂,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,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速度,悍然前冲!
时间,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。
贾张氏脸上那恶毒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,就看到眼前一花。
一道小小的身影已经欺近身前。
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只觉得手腕一空。
那即将触地的鲁班锁,被一只更有力的小手,稳稳地夺了回去!
紧接着,一股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!
林修夺回鲁班锁的左手紧紧攥着,护在胸前,而他的右手,没有丝毫停顿,借着前冲的惯性,抡圆了就是一个大嘴巴,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贾张氏那张错愕到扭曲的脸上!
“啪!”
一声炸响!
清脆、响亮、干脆利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