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苍之上。
石昊的帝念，落在了那个名为【群规】的链接上。
轻轻一点。
意识海中，那个二维光幕上，一个全新的界面弹开，文字逐行浮现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、属于凡俗的秩序感。
【诸天万界萌新互助群，群规1.0（试行版）】
【1.文明交流，和谐互助。禁止人身攻击、地域歧视、恶意辱骂等行为。】
石昊的帝心毫无波澜。
但他却清晰地记得，就在刚才，那个名为【药尘后人-萧炎】的生灵，对自己使用了“神经病”与“滚出去”的词汇。
这算不算违反了规则？
他继续往下看。
【2.严禁传播任何形式的色情、暴力、血腥等引起不适的不良信息。】
他征战一生，脚下是无尽的尸骨与血海，他本身就是万界最大的“暴力”与“血腥”的源头。这条规则，对他而言，是一个笑话。
【3.本群旨在互帮互助，禁止过度角色扮演（cosplay），营造真实、良好的交流环境。】
又是那个词。
角色扮演。
他，荒天帝，从大荒中走出，历经万劫，血战到上苍之上，独断万古，己身即为道，己身即为法。他所经历的一切，所成就的一切，在这个群里，被定义为一种“扮演”。
亿万载的孤寂，都未曾让他产生过如此荒诞的感觉。
他没有动怒，只是觉得，这些小家伙的世界，实在是……太小了。
小到连真实与虚幻都无法分清。
帝念下移，最后一条规则，映入他的意识。
【4.禁止传播封建迷信思想，要相信科学。】
科学？
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词汇。
它不属于道，不属于法，不蕴含任何灵性与规则的气息。
石昊的帝念，第一次因为一个词而产生了探究的欲望。
他的神念顺着那冥冥中的网络，刹那间穿透了无尽的时空壁垒。他看到了一个又一个与他所知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在那些世界里，没有修士，没有神通。
生灵们驾驭着钢铁铸就的巨鸟翱翔天际，用名为“网络”的东西连接彼此的意识，用名为“物理”和“化学”的法则解释宇宙的构成。他们将无法理解的力量，统称为“迷信”。
这便是“科学”。
一种同样在探究天地至理，却走向了截然不同方向的文明体系。
石昊瞬间便理解了其本质。
在他眼中，所谓的“科学”，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“道”，一种被局限在物质层面，无法触及更高维度的、脆弱的法则。
而现在，这些信奉着脆弱法则的生灵，要求他这位大道的化身，去“相信科学”？
石昊那万古不动的帝心，终于泛起了一丝真正的笑意。
这已经不是蝼蚁对巨龙的挑衅。
这是尘埃在教导宇宙如何运转。
何其可笑。
何其……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