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关堡垒的暗门,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!
“快!快让华佗先生出来!”
苏宸的咆哮声,嘶哑而充满了血腥味。他背负着一个几乎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人,踉跄着冲了进来,每一步,都在坚硬的地面上,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脚印。
指挥室内,韩信与鲁班猛然回头,脸色剧变!
“荆轲先生!”
只见苏宸背上的荆轲,双目紧闭,面如金纸。他的左肩处,一个拳头大小的伤口,没有流血,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如同枯木般的灰黑色。这股灰黑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顺着他的经脉,向着他的心脏蔓延!
“快!把他放下!”
一道青色的身影,如同疾风般从内室冲出,正是闻讯而来的华佗。
他的神情,前所未有的凝重。只一眼,他便看出了问题的关键!
苏宸小心翼翼地将荆轲平放在早已备好的床榻上,华佗的手指,甚至没有去碰触那可怕的伤口,而是直接扣在了荆轲的手腕上。
一瞬间,华佗的脸色,变得比荆轲还要苍白!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力量?!”他失声惊呼,“这不是伤!是咒!是一种……‘剥离’生机的概念性诅咒!”
他渡入的青囊真气,如同泥牛入海,刚一接触到那股灰黑色的“凋零之力”,便被其无情地“抹杀”了活性,消弭于无形!
“公输前辈!”华佗头也不回地高声喊道,“我需要你打造一套由纯银制成的、中空的针具!要快!我需要以此为媒介,将药力直接注入他的心脉,与这股死气争夺最后的生机!”
“没问题!”鲁班大师不敢怠慢,立刻转身冲向自己的工坊。
整个指挥室,瞬间陷入了一种与死神赛跑的、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之中!
韩信的目光,从荆轲那岌岌可危的伤势上移开,落在了苏宸那张写满了悲愤与自责的脸上。
他递过去一壶水,声音沉稳如山:“主公,冷静下来。告诉我,你们遇到了什么。”
苏宸接过水壶,猛灌了几口,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激荡。他将那柄断裂的【青铜古剑·残刃】,重重地放在了沙盘之上。
“是哥特联邦的人,自称‘凋零领主’维克托!”
他用最精炼的语言,将死寂之谷中的见闻,荆轲那惊天动地的一刺,以及最后那场惊险万分的逃亡,一五一十地,全部说了出来。
每一个字,都像一块巨石,投-入众人心中,激起万丈狂澜!
一个全新的、体系完全不同的恐怖敌人,以一种最蛮横的方式,宣告了他的存在!
当鲁班大师带着一套崭新的银针,匆匆返回交给华佗后,他也立刻凑到了沙盘前,拿起了那截断刃。
他戴上一副特制的多层水晶镜片,仔细地观察着断口。
片刻之后,他倒吸了一口凉气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。
“天工造物……竟有如此诡异之事!”鲁班的声音都在颤抖,“韩将军,你看这断口,它不是被物理力量斩断或震碎的!”
他将断刃递给韩信:“它的金属结构,从最微观的层面,被‘腐朽’了!就好像……这块青铜的‘生命’被抽干,它忘记了自己应该坚硬,所以……它就碎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