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铸剑,还是筑城?”
欧冶子那仿佛蕴含着金石之声的质问,回荡在寂静的指挥室内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问题,更是一场来自上古宗师的、关于“王道”与“霸道”的理念考验!
鲁班大师的眉头瞬间就拧了起来。
他视这座机关堡垒为自己的心血结晶,是庇护所有人的根基。在他看来,没有什么比一座坚不可摧的城池更重要!
他上前一步,刚要开口反驳欧冶子这“穷兵黩武”般的想法——
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”
一阵低沉而令人心悸的嗡鸣声,突然从堡垒的四面八方传来!
并非警报,而是……整座堡垒的“哀嚎”!
指挥室内,原本明亮的灯光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昏暗,墙壁上,那些刚才被凋零骑士气息侵染的灰败锈迹,竟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,疯狂地蔓延开来!
“咔嚓!咔嚓!”
金属疲劳断裂的脆响,从结构深处不断传来,听得人头皮发麻!
“不好!”鲁班大师脸色剧变,再也顾不上和欧冶子争辩,猛地扑到控制台前,“能量核心的输出正在急剧下降!只有原来的三成了!这……这不可能!刚才明明已经恢复正常了!”
一旁的韩信,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没有去看那些仪器,而是死死地盯着墙角一处正在飞速扩散的锈斑,沉声道:“不是机关故障。是‘它’……留下的东西!”
“它”?
苏宸心中一凛,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是那个被净化的凋零骑士!
就在此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欧冶子,突然冷哼了一声。
他大步走到一处锈迹最严重的墙壁前,伸出古铜色的手指,在那已经变得如同朽木般的金属上轻轻一捻。
“噗。”
坚硬的合金,在他的指尖,竟化作了一撮细腻的黑色粉末。
“愚蠢。”欧冶子头也不回,声音冰冷地说道,“你们以为杀了他,就结束了?”
他转过身,那双仿佛燃烧着熔岩的眸子扫过众人,充满了宗师的严厉与不屑。
“那东西,在被净化的最后一刻,将自己最本源的一丝凋零之力,化作了无形的‘印记’,烙印在了这座堡垒的能量核心之上!”
“此为——凋零之痕!”
“它就像跗骨之蛆,会不断汲取你们堡垒的能量,自我壮大,并从内部,腐蚀掉所有金属的‘金石之气’!直到……将这里,彻底变成一座废铁坟墓!”
欧冶子的话,如同一盆冰水,从头到脚浇在了每个人的身上!
鲁班大师的嘴唇都在哆嗦:“那……那要如何清除?!”
“清除?”欧冶子瞥了他一眼,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知的孩童,“除非你们能将整座堡垒的每一寸金属,都用“镇国神金”的光芒净化一遍。否则,凭你们,无解!”
他顿了顿,给出了最终的审判。
“以它现在的扩散速度,最多……三日!”
“三日之内,此城,必塌!”
三日!
这个数字,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,轰然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!
窒息般的沉默,笼罩了整个指挥室。
刚才还在为“铸剑”还是“筑城”而争论,现在,这个问题已经变得无比可笑。
城,马上就要没了!
还谈什么未来?!
“三日……”苏宸的拳头,猛然攥紧!
他的眼中,没有恐惧,没有绝望,只有一股被逼入绝境后,熊熊燃烧的滔天烈焰!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电,扫向两位神情各异的宗师!
“二位先生!”
苏宸的声音,打破了这死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