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被推开，黄英一只手拿着两个饭盒，另一只手牵着小丫头走了进来。她环顾了一下房间，疑惑地问道：“咦，小杨呢？他去哪里了？”
张路尧回答：“他已经走了，还要去上班呢。”黄英念叨着：“这孩子也真是的，就为了送一趟包子，还特意跑过来，多折腾啊。”
此刻，小丫头已经站到床头柜旁边，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油纸包里的包子，小鼻子一吸一吸的，嘴唇还不停动着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张路尧看到妹妹这副馋嘴的模样，赶紧从油纸包里拿出一个热乎的包子递给她，叮嘱道：“慢慢吃，小心烫到嘴！”
小丫头用双手接过包子，张开小嘴咬了一口，包子里的鲜肉露了出来，她含混地说：“肉，有肉肉！”
黄英一边假装责备，一边拿起毛巾给小丫头擦嘴：“呵呵，你这小丫头，就不能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吗？”
就在这时，病房的门又被敲响了。黄英走过去打开门，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个子不高、略显微胖的护士，护士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盘，盘子里放着牛奶和鸡蛋。
护士语气平淡地说：“同志，这是你们今天的牛奶和鸡蛋。”
黄英接过牛奶和鸡蛋，有些疑惑地问：“哦，谢谢。对了，怎么换了人？昨天送东西的那位姑娘呢？”
听到这个问题，护士的脸色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后勉强挤出一点笑容，回答：“阿姨，她家里有点事，请假休息了。”
说完，护士转身匆匆离开，很明显是之前被叮嘱过不能多说话。
看着护士走远，黄英关上房门，凑到张路尧身边，小声嘀咕：
“这个护士可比昨天那个会说话的差远了。昨天那个姑娘长得漂亮，说话又和气，而且看身形，屁股还挺大，一看就是个能生养的好姑娘。我本来还想着把她介绍给你呢，结果昨天一打听才知道，人家已经结婚了。”
张路尧听着母亲的嘀咕，惊讶得瞪大了眼睛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昨天他为了应付杨文亮，随口让母亲侧面打听一下那位护士有没有结婚，没想到母亲还真去问了。
他咳嗽了两声，说道：“咳咳，妈，我才十七岁啊，现在谈结婚是不是太早了点？”
黄英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早什么早，一点都不早！你都十七岁了，想当年我和你爸结婚的时候，我才十六岁呢……”
张路尧听着母亲不停地念叨，干脆不再搭话，专心当起了“干饭人”，拿着肉包子就着瘦肉粥，吃得十分尽兴。
“哥哥，给你！”就在这时，小丫头踮着脚尖，伸出右手，递过来一个包子。
张路尧脸上带着笑意接了过来，开口打趣：“今天这太阳怕是打西边出来了吧？你居然还想着给哥哥递包子！这些年真是没白疼你！”
可包子刚一入手，他就察觉出了异样——这分量实在太轻了。他把包子翻过来仔细一看，发现侧面有道口子，里面的肉馅早就不见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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