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路尧也赶紧上前招呼两位长辈,两人跟着走进屋里,一眼就看到张小婉正坐在小板凳上。
张小婉看到有人进来,立刻抬起小脸蛋,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,用稚嫩的声音,一字一顿地打招呼:“福……奶奶好!杨……嗯……大妈好!”
“哎哟,小婉真乖!”胡奶奶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,快步走上前几步,蹲在张小婉面前,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,“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,嘴真甜!”
杨大妈也笑着说道:“可不是嘛!这孩子太招人喜欢了!长得就跟瓷娃娃似的,又白又可爱!
可不像我家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子,整天在院子里到处乱跑,弄得满身是灰,一天到晚调皮得让人头疼。”
说着,杨大妈还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张小婉的头发,眼神里满是喜爱之情。
胡奶奶在一旁听了,乐呵呵地接过话:“男孩子嘛,调皮一点也正常,这样才显得有活力、有朝气!”
就在这时,张路尧端着两杯刚倒好的水走了过来,说道:“胡奶奶、杨大妈,快坐下歇会儿,喝点水解解渴!”
“不用这么麻烦,大飞,一会儿咱们还得忙着缝被子呢!”
杨大妈客气地接过水杯,对张路尧说道。
说话的功夫,黄英已经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进来。
那是张路尧平时盖的被子,已经洗得有些发白,被面好几处都磨破了,摸起来硬邦邦的,边缘还缝着好几个深蓝色的补丁。
三人看到被子,也不再闲聊,马上围到炕边忙活起来。很快,房间里就传来了剪刀剪开旧被子线脚的“嗤嗤”声。
等到太阳渐渐向西边落下,一床崭新的棉被终于缝制完成了。这床被子的底色是鲜艳的大红色,上面印着一朵朵又大又艳丽的牡丹花,颜色鲜亮得让人眼前一亮。
张路尧看到这床颜色艳丽的红色被子,不由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说道:“妈,这被子的颜色也太鲜艳了吧?我一个大男人盖这样的被子,总觉得有点不太合适!”
胡奶奶却笑意盈盈地开口:“傻孩子,颜色鲜亮才好呢,说不定等你将来成家,这些东西还能派上用场呢!”
这话让张路尧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,他完全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到结婚这件事上。
不过张路尧心里很清楚,这种情况是那个年代独有的。
在各种票证广泛使用的时期,城市里的成年人每年每人能领到24尺(约合8米)的布票;三岁以下的幼儿,每年大概能领到8至10尺布票;
7到12岁的少年儿童,每年大约能领到16至18尺布票。而在农村,同一时期每人每年能领到的布票还不到15尺,分配情况很不均衡。
24尺布能用来做什么呢?实际上,这点布料也就刚够做一套成年人穿的衣裤。
所以在那个年代,“新三年,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”这句话,成了人们常挂在嘴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