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王媒婆是人精中的人精,眼见气氛烘托到位,
她将筷子一放,身子朝贾张氏那边凑了凑,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让一桌人都能听见。
“贾家大嫂,您瞧瞧,东旭和淮茹这两个孩子,多登对!”
贾张氏脸上的肥肉一抖,菊花般的笑容更深了,嘴里应着:“是,是,般配,般配。”
“我老婆子走南闯北,撮合的姻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就没见过比他俩更合适的!”
王媒婆话锋一转,进入了正题,
“淮茹这丫头,不光人长得俊,家里人也是顶顶的通情达理。她爹妈就一句话,不图男方家多富贵,只要孩子自己满意,能找个知冷知热的人踏踏实实过日子,比什么都强!”
这话一出,贾张氏那双三角眼,瞬间迸射出一道精光。
不用给太多彩礼?
这感情好啊!
她心中那杆算盘瞬间打得震天响,
“哎哟,亲家可真是明事理的人!咱们都是普通人家,过日子图的就是个实在。”
她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,在油腻的桌面上比划了一下。
“大嫂你看,咱们两家结亲,图的是个长长久久。彩礼这事儿,就是个心意。依我看,给个十块钱,您看怎么样?”
十块钱。
这个数字一出口,房子里气氛有些怪怪的。
秦淮茹低垂的头埋得更深了,攥着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她虽然是乡下姑娘,却也知道城里工人娶媳妇的行情,十块钱,实在是有些太少了。
王媒婆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一刹那,但她立刻就恢复了职业水准,打着哈哈:“十块钱,是有点……”
王媒婆不等贾张氏变脸,立刻把话头抢了过来,主动给秦淮茹这边加码。
“淮茹她娘说了,陪嫁都给孩子备齐了!两个崭新的暖水壶,还有一床厚实的新棉被!这可都是顶好的东西,能用好些年呢!”
贾张氏一听,心里乐开了花。
两个暖水壶加一床棉被,这么一算,自己这边出十块钱,简直是占了天大的便宜。
这个儿媳妇,还没过门就先给家里省了一大笔钱!
好!太好了!
她正要跟媒婆掰扯,一旁的易中海却不紧不慢地开了口。
“好事成双嘛。”
“东旭是我的徒弟,跟我的亲儿子也没什么两样。他结婚,我这个当师父的,不能没点表示。”
“这样吧,我再给小两口添置一台缝纫机。以后淮茹过了门,做做针线活,给家里人做身新衣裳,也方便。”
缝纫机!
贾张氏的嘴巴猛地张开,眼睛瞪得滚圆,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的惊喜而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哎哟!东旭他师父,这、这怎么好意思!这太贵重了!”
她嘴上客气着,身体却激动得快要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一台缝纫机!
那可是普通人家想都不敢想的大件!
有了这东西,不光是脸上有光,更是实实在在的家底!
秦淮茹也猛地抬起了头。
眼中满是震惊。
缝纫机?
自己要嫁的这个男人,不光是吃商品粮的城里工人,还有一个这么大方、这么有本事的师父!
这生活,不比乡下苦巴巴的日子甜多了?
一台缝纫机当彩礼,家里那些亲戚知道了都得羡慕死!
……
何家。
厨房里,何大清正挥舞着锅铲,大白菜在铁锅里滋啦作响,混合着猪油的香气,飘散在小屋里。
饭桌上,蒸得金黄的黄米饭冒着热气。
何雨柱没去管外面的动静,只是安静地陪着妹妹何雨水。
“哥,听说隔壁贾东旭今天相亲?”
何雨水小声问道,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。
“嗯。”何雨柱淡淡地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