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里热火朝天,油烟滚滚。
何大清正挥舞着大铁勺,在灶台前忙得满头大汗。
“何师傅,厂长请您去一趟办公室。”
何大清动作一顿,心里犯起了嘀咕。
厂长找我?
他放下勺子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满心疑惑地走向了办公楼。
一进门,娄半城就满脸笑容地站了起来。
“老何,快来坐!”
娄半城摸出一包没开封的大前门,抽出一根递了过去。
“来,抽根烟。”
何大清有些懵,娄半城今天怎么这么客气?
他跟娄半城是认识十几年的老朋友不假,
逢年过节,娄半城家里要办酒席,也总会请他这个大厨过去掌勺。
可从没像今天这样热情。
“娄厂长,您这太客气了。”
何大清受宠若惊地接过烟。
“老何,说这话就见外了。”
娄半城亲自给他点上火,自己也点了一根,这才坐下,状似无意地闲聊起来。
“最近啊,晓娥她娘又念叨你做的谭家菜了,馋得不行。”
“问我什么时候有空,再把你请到家里去,给我们露一手。”
何大清一听,连忙摆手。
“嗨,多大点事儿!不就是一顿饭嘛!”
“娄厂长您看得起我老何的手艺,那是给我面子!您什么时候想吃了,打个招呼,我随叫随到!”
娄半城笑了笑,话锋一转,
“老何啊,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。”
“你儿子现在出息了,当上人民警察了,刚才还跟着王所长来咱们厂里指导工作呢!”
何大清愣了愣,没想到傻柱今天还来厂里了。
他这才明白过来,娄半城今天为什么对他这么客气。
原来是看在王所长的面子上。
“嗨,那傻小子,就是运气好。”
何大清嘴上说着,心里却忍不住得意起来。
“瞎猫碰上死耗子,哪比得上他爹我手艺实在。”
“哈哈哈,老何你太谦虚了!”
娄半城大笑起来,“你儿子这可比当厨子有出息多了!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,何大清惦记着后厨的活儿,便起身告辞。
临走前,娄半城把桌上那包刚开封的大前门,连同剩下的一整条,全都塞进了何大清的手里。
“老何,拿着,自家兄弟,别客气!”
何大清捧着那沉甸甸的一条烟,脑子嗡嗡作响,几乎是飘着走出了办公室。
走在回后厨的路上,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烟,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这可是大前门啊!一整条!
娄半城是资本家,虽然现在新国家成立了,暂时没事,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什么风吹草动?
他今天又是请我做菜,又是给我递烟,现在还送这么重的礼……
这哪是给我何大清面子啊!
这分明是看在我那傻儿子的面上,跟我示好呢!
何大清狠狠吸了一口手里的烟,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