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厂长办公室出来,何大清的脚踩在地上,却感觉像是踩在棉花团里。
整个人轻飘飘的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副科长?
咱老何家祖坟冒青烟了?
他活了大半辈子,一直是食堂后厨的掌勺师傅,管着几口大锅,几百上千人的伙食。
现在,居然成了干部?
虽说只是个副科长,那也是科长!是领导!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,厚实的牛皮纸信封,沉甸甸的。
这一切,都是因为柱子。
一想到杨厂长拍着他肩膀,满口夸赞柱子是轧钢厂的救命恩人,是四九城的英雄,何大清的腰杆就不自觉地挺直了。
脸上有光!
这辈子都没这么光彩过!
自己这个儿子,真他娘的靠谱!
……
何大清升任后勤科副科长的消息,就跟长了腿的兔子一样,从厂区窜进了95号大院。
何雨柱下班回到四合院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
刚踏进前院,就看到自家门口乌泱泱围了一圈人,吵吵嚷嚷,跟赶集似的。
人群的中心,正是他爹何大清。
而围在最前面的,是满脸堆笑,热情得有些过分的阎埠贵。
“老何!我就说你不是一般人!
你看看,这不就应验了嘛!”
阎埠贵一把握住何大清的手,使劲晃了晃,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“咱们这院里,你可是头一个当上领导的!
副科长!这以后就是干部了!”
“老何,这你可必须得请客啊!
这大喜事,怎么也得在院里摆上两桌,让大伙儿都跟着沾沾喜气啊!”
何大清被众人簇拥着,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嘴上谦虚着“哪里哪里”,眼里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。
人群外围,贾张氏斜靠在自家门框上,一张胖脸拉得老长,嘴角向下撇着,眼神里全是酸水。
一双三角眼翻着,阴阳怪气的啐了一口。
“呸!一个灶上颠勺的,神气什么!
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吗?”
“等我们家东旭以后当了领导,比他这破科长强多了!
有什么好嘚瑟的!”
何大清当上领导,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四合院里,各家的灯火下,都讨论着同一个话题。
前院,阎家。
昏暗的灯泡下,阎埠贵从床底下的一个木箱子里,小心翼翼地摸出一瓶用油纸封口的酒。
瓶身上连个标签都没有,但瞅着是有些年头了。
“他爸,你这是干啥?”
“你不懂,我给老何把这酒送过去。”
阎埠贵对着媳妇说道,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酒瓶。
“轧钢厂的后勤科,那可是管着几千号人的吃喝拉撒,油水足着呢!
以后跟老何家把关系搞好了,指不定能从指头缝里漏出多少好处。”
阎解成他妈撇撇嘴,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瓶酒,眼神里也满是不舍。
阎埠贵举着酒瓶,对着灯光晃了晃,一咬牙,拧开瓶盖,找了个空碗。
“咕嘟…咕嘟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