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后,火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,车轮碾过铁轨的“哐当”声变得沉重而迟缓。
窗外的景物不再飞速倒退,一排排低矮的灰色建筑开始出现。
何雨柱站在窗边看着,齐齐哈尔站,到了。
车门打开的瞬间,一股凛冽的寒风卷着煤烟的味道灌了进来,让车厢里燥热浑浊的空气为之一清。
站台上,几名穿着厚重棉大衣的地面警察早已等候,表情严肃。
李建业押着那个已经彻底蔫了的瘦猴特务,走在最前面。
双方没有多余的寒暄,一份简单的文件交接。
手铐解开,又锁上。
那瘦猴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着,拖走了。
看着特务的身影消失在站台尽头,李建业、马魁、汪永革,几乎是同时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那根紧绷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神经,终于松弛下来。
连续的高度戒备,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。
“行了,任务结束。”
李建业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,声音里带着疲惫,
“列车明天下午才返程,今天都歇着。
老马,老汪,你们俩带小何去所里安排的宿舍,把地方认熟了。”
“好嘞,李队!”
马魁点点头。
“走,小何,哥几个带你见识见识咱们鹤城。”
马魁一把揽过何雨柱的肩膀,力道大的惊人。
汪永革也跟了上来,脸上带着笑意。
三人走出火车站,一股更为酷烈的寒风迎面扑来,刀子一般刮在脸上。
何雨柱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。
眼前的世界,是一片苍茫的白。
天空是灰蒙蒙的铅色,低低地压着地面。
远处的旷野与天际线融为一体,分不清界限。
街道宽阔,却显得有些空旷,厚厚的积雪被清扫到了路边,堆成了半人高的雪墙,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灰光。
路上的行人不多,都裹着厚实的棉衣,缩着脖子,行色匆匆。
偶尔有几辆盖着军用帆布的卡车,轰鸣着从长街上驶过,车轮碾过冰面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这里的建筑风格也与北平截然不同,少了四合院的精致与古朴,多的是一种粗犷而实用的风格。
许多建筑都是苏式风格,厚重,方正,墙体刷着灰黄色的涂料,在风雪的侵蚀下显得斑驳。
“咱们齐齐哈尔,也叫鹤城。”
公交车上,马魁指着窗外,声音洪亮的介绍着,“别看现在天冷得能冻掉下巴,这地方,好东西多着呢!”
汪永革在一旁补充道:“没错,夏天江里的开江鱼,秋天林子里的飞龙,冬天雪地里的野鸡,都是一绝。”
何雨柱坐在窗边,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象上。
这里的一切,都透着一股与北平截然不同的苍凉。
不久后,车子停在了路边,不远处是一片居民区,与四合院有些相似又不一样,各家都是一个个独栋的小院子。
这里就是铁路公安的家属大院,也有给一些单身干警安排的临时宿舍。
马魁领着何雨柱找到房间,推开门,一股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屋里陈设简单到极致,一张铁架床,一张掉漆的桌子,一把椅子。
“条件简陋了点,你先凑合着。”
马魁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,“咱们就这条件,回头慢慢置办家具。”
“咱们这儿像你这样的很多,虽说家在外地,可一个月也有十来天在这儿住着,也是你第二个家!”
“挺好。”
何雨柱将自己的背包放下,笑道。
“行了,别收拾了!”
马魁大手一挥,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,“我媳妇儿算着日子呢,知道我今天回,一早就把鸡给炖上了!
你跟老汪,今天必须到我家去,喝两杯,去去寒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