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!
兜帽之下,那个人的身体,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,在一瞬间彻底石化!
僵硬。
从脚底,到脊椎,再到每一根发丝,都彻底凝固。
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,心脏的搏动出现了一刹那的停滞。
这句话!
这句谚语!
它不是什么流传于世的古老智慧,而是守墓一族伊修达尔家,代代相传的最高密语之一!
是刻印在历代守墓人灵魂深处的血之烙印!
它的作用只有一个——警示并诅咒那些内心滋生出背叛的欲望,企图用谎言与伪装,去染指、去篡夺法老王权柄的族中叛逆!
这是家族最深处的禁忌!
除了继承了守墓人使命的核心成员,这个世界上,不可能,也绝不该有任何一个外人知晓!
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寒意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马利克所有的伪装与镇定。
“——!”
他猛地抬起头颅!
这个动作是如此剧烈,以至于宽大的兜帽被瞬间掀飞,向后滑落。
一张因为极致的震惊与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脸,暴露在了昏黄的暮色之中。
他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,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地锁定了夜星那已经走远、从容不迫的背影。
那背影明明看起来如此普通,但在马利克的眼中,却仿佛化作了一尊俯瞰众生的神祇,漠然,威严,不可揣度。
惊骇。
恐惧。
以及一种被彻底看穿所有秘密的、赤裸裸的羞耻感。
种种情绪在他的胸腔中疯狂交织、碰撞,几乎要让他窒息。
这一刻,马利克心中再无半分侥幸。
他瞬间就确定了一件事。
自己的所有秘密。
无论是守墓一族的身份,还是伪装成“那姆”参加决斗都市的真正目的,亦或是他心中那最黑暗、最深沉的、对法老王的无尽仇恨……
所有的一切,在这个名为夜星的、深不可测的男人面前,都早已无所遁形。
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,他引以为傲的伪装,在对方面前,就是一个拙劣而可笑的孩童把戏。
对方甚至懒得当众揭穿。
只是用一句最核心的密语,就将他所有的骄傲与城府,击得粉碎。
他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,扔在审判台上的囚徒,被那道平静的目光,从里到外,从灵魂到黑暗,看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