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区凌晨两点，断电十分钟——这是经理阿苏测试应急发电的惯例，也是沈逸与夜凝霜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空档。
沈逸贴着宿舍外墙，血族瞳孔在黑暗中扩张成猫眼般的竖缝。他透过雨棚缝隙，看见隔壁楼层的猪仔区里，一个剃着板寸的青年正偷偷摸出手机，摄像头对准他们宿舍的门牌号——4079。
果然有鬼。沈逸心里一沉。板寸他认得，白天在饭堂主动与自己攀谈过，自称因赌球欠债的云南学生，此刻却目露精光，哪有半分颓废？
雨棚金属板轻响，沈逸足尖一点，整个人像蝙蝠一样滑到板寸身后。指节血纹亮起，一股极淡的血雾瞬间封住对方口鼻。
闭嘴，敢吭声就杀了你。沈逸声音低沉，血族威压骤然释放。
板寸惊恐地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力量拖进阴影，再睁眼已置身五百米外的废弃岗楼——这里曾是毒贩哨点，如今被园区弃置，铁门半塌，雨声噼啪作响。
谁派你来的？沈逸五指虚握，指甲隐隐血红。
我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......板寸牙关打颤，我只是睡不着出来抽——
话没说完，沈逸左手并指如刀，在他颈侧轻轻一划。血珠渗出，被沈逸以指尖接住，放在鼻下轻嗅——气味纷杂：肾上腺素、廉价烟草，还有一丝......檀香？那是园区高层办公室惯用的熏香。
再给你一次机会。沈逸瞳孔转为猩红，想好了再说。
板寸心理防线瞬间崩塌：是、是玉姐！她让我盯你们......说你们不像工程师，更像条子......我就知道这些！
玉姐？沈逸皱眉——名册里没这名字，显然代号。
她混在女工宿舍，每天晚班后把情报塞进食堂豆浆机底座......板寸颤声交代，其余我真不知道了！
沈逸凝视掌心血珠，一个念头电闪而过：板寸是底层马仔，死在这里会打草惊蛇；但若将其转化为血裔，既能封口，也多一枚暗子。初拥需要双方自愿，否则灵魂排斥，后患无穷。
想活命，就按我说的做。沈逸压低嗓音，放开你的意识，别抗拒。
板寸已吓破胆，只知点头。沈逸咬破自己舌尖，一滴泛着淡金光泽的精血溢出，按在板寸眉心。血纹如藤蔓蔓延，板寸瞳孔剧烈收缩，喉间发出无声嘶吼。三息后，血纹隐入皮肤，契约完成——板寸的心跳与沈逸产生同步回响，生死一念。
从现在起，你的命属于我。沈逸冷冷道，继续假装盯梢，但把这份假情报递给玉姐——他指尖凝出一缕血气，化作微型符印，照做，你不会有事；敢背叛，血咒自会让你心脏爆裂。
板寸面如土色，连声应诺。
发电恢复，探照灯扫过。沈逸几个起落回到贵宾楼，夜凝霜已立在阴影里等他。她换了一身黑色工装，腰间缠着细若发丝的银链——血族法器魂锁。
有尾巴？她低声问。
解决了，还顺手收了个小卒。沈逸将板寸的供词复述一遍，末了补充，玉姐藏在女工区，每天通过豆浆机底座传递情报。我打算放长线，把整条暗线揪出来。
夜凝霜沉吟片刻，眸中寒光一闪：同化得好。底层马仔最易反噬，也最不易被上级察觉。接下来分三步：第一，让板寸把假情报递出去，降低我们被怀疑的等级；第二，我今晚去食堂豆浆机蹲守，确认玉姐身份；第三——她抬眼望向雨幕深处，找到她后，别急着动。我要读取她的记忆，看园区背后究竟是哪股势力在推着血月之心的棋。
沈逸点头，忽而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被雨水浸湿的纸卷——那是板寸身上搜到的，上面用铅笔潦草写着一串数字：B-307。
女工宿舍房号？他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