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!
九条骨尾横扫,岗楼钢架如纸牌崩飞。园区警报尖啸,探照灯齐齐照来,却在接近她十丈处被高温蒸发,灯泡接连爆裂。
血月之心钥匙......本座嗅到了!九魃仰头,火焰卷起十米高,只要吞了那皇室小娃的月纹,残丹可补,本座再临巅峰!
杀局,已布就。只待明夜,鬼道现行。
同一刻,沈逸与夜凝霜自管道口跃出。
比预估提前半刻现身,看来残魂迫不及待。沈逸掌心血线游动,魂嫁符已炼成,只缺植入。
夜凝霜抖腕,银链魂锁哗啦一声绷直,月华于链节间流淌:按计划——我逼它出壳,你送它入嫁。
两人身形一闪,分掠两侧。
九魃!夜凝霜凌空而立,指尖划破虚空,一轮清冷月纹凭空浮现,百年前你败于青竹,今日由我来收官!
月纹轰然落下,如巨磨盘压向九魃。黑焰被月华撕裂,发出嗤嗤腐蚀声。九魃怒吼,九尾合拢,化作黑火长枪逆刺苍穹。
就在月纹与火枪碰撞的刹那,沈逸化作血雾贴地疾掠,闪至九魃影下。掌中魂嫁符扭曲膨胀,化作一张血红鬼脸,猛地印在九魃尾根。
什么——九魃只觉一股阴冷血脉逆流而上,残丹与鬼脸急速融合,像被万针缝合。火焰瞬间暗淡,骨尾失控乱舞,竟反刺自己胸腹,黑雾四散!
魂嫁·反转!
沈逸双手结印,舌绽春雷:以鬼制鬼——给我裂!
轰!!
鬼脸爆开,化作千丝万缕血线,钻入残丹裂缝。九魃发出震天嘶吼,火渊眼窝被血丝倒灌,妖丹表面裂痕疯狂蔓延,随时可能崩解。
生死一线,九魃胸口残丹突然亮起一点青辉——那是百年前青竹客留下的镇魃印!血线与青辉交汇,竟在空中凝成一道虚幻人影:青衫磊落,手执竹枝,眉目淡泊。
孽障,百年前我能斩你,今日亦能。虚影抬手,竹枝轻点。
啵——
残丹彻底粉碎,九魃真形被无数青竹光须穿透,火雾迅速熄灭。它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尖啸,庞大身躯开始沙化,随风崩散成漫天黑灰。
青竹客虚影转身,对夜凝霜与沈逸微一颔首,似在致谢,随即化作点点青光,与血月同散。
岗楼废墟上,只余一枚碎裂的半片黑伞,和一颗黯淡无光的青灰石核——九魃最后的残渣。
沈逸抹去嘴角血迹,长吐一口浊气:结束了?
夜凝霜望向远处仍亮着探照灯的园区主楼,眸光深沉:九魃只是锋刃,握刀的人还在暗处。血月之心钥匙,我们尚未见到。
沈逸握紧掌心血线,轻笑:那就继续——直到把幕后那柄刀,也折成两截。
夜风携着残灰,在月光下旋成小小漩涡,像不甘的幽魂,久久不散。
青灰散尽,岗楼废墟间传出微弱呻吟。
沈逸掠至近前,只见黑伞女子伏于断木,骨尾已退,皮肤裂纹愈合,只剩颈侧一圈淡黑焰纹时隐时现。她睫毛颤了颤,眸子睁开——不再是一潭火渊,而是清澈却布满血丝的人类瞳孔。
我......还活着?声音嘶哑,却带着久违的鲜活。
夜凝霜以魂锁挑起半片伞布,确定无残余煞气,才俯身问:名字?
林......林晚。她抓住夜凝霜手腕,指节因恐惧而发白,别信园区!他们拿高薪骗我过来,签了合同就被扣护照......跑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