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闭目,呼吸渐缓。十息后,她颈侧焰纹由黑转青,一缕清凉气息沿经络游走,所过之处,酸痛全消。再睁眼,她瞳孔深处,一闪而逝的竹叶形光纹。
成功了。夜凝霜收指,从现在开始,你既是凡人,也是鬼道传人。修至小成,可镇煞驱魂;若走邪路,也会被青竹印反噬。
林晚握紧拳,目光坚定:我要学!不是为了报仇......是为了不再有人被吃掉灵魂。
午后,获救者分批登上大巴,前往边境口岸。板寸冲沈逸挥手告别,笑容阳光,全然不知自己曾当过血饲标。
林晚选择留下——官方记录里,她是协助警方取证的关键人员,将被护送回国。临上车前,她看向沈逸与夜凝霜,轻声道:
等你们找到血月之心真正的幕后,我会带着青竹的力量回来,帮忙终结这一切。
沈逸抬手,血气凝成一片小巧血色竹叶,别在她耳侧:遇险捏碎,我即刻知。
大巴远去,尘土飞扬。阳光落在沈逸肩头,却驱不散他心底阴影。
守魂印出现,说明青竹客早算到血月局。夜凝霜望向天际,那位飞升鬼仙,在借凡人之手布更大的棋。
沈逸眯眼,掌心那半枚破裂石核仍在微微跳动,像不甘的心脏。
下一站,去哪?
去找傲慢。夜凝霜收回目光,声音冷冽,七宗罪已现其二,剩下的......也该露头了。
故都龙城
飞机落地是午后,两人把手机开机、走过海关,阳光照在行李转盘上,一切都像再寻常不过的返乡。没人知道,他们行李箱里锁着半枚仍在微跳的血月石核。
傍晚,夜凝霜把连帽卫衣一套,长发塞进棒球帽;沈逸套了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。两人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——先休息,再算下一步。
城南老街夜市,炭火香、孜然粉、铁板上滋啦作响的牛油与冰啤酒的白沫混在一起,把血月、园区、九魃统统隔在另一个世界。
老板,两份蚵仔煎,加蛋,多蒜。沈逸熟练地点单,扭头冲夜凝霜笑,尝尝人间烟火,比魂火香。
夜凝霜低头嗅了嗅滚烫的铁板,眉梢难得柔和:至少比饕髃的锅子好闻。
两人端着纸盘,蹲在路边铁栏,看霓虹灯倒映在雨后积水,听摊贩吆喝与孩童追逐。炭火升腾里,他们第一次有了活着回来的实感。
铁板叮一声,沈逸用筷子划出两条竖线,像简陋棋盘:
目前已现——贪婪:饕髃(园区魂宴)
傲慢???
其余五宗尚未露影,但石核仍在跳,说明钥匙没毁,只是换壳。
夜凝霜把蒜酱浇在蚵仔煎上,语气淡淡:石核碎成两半,我们拿的一半属贪;另一半,应该落在傲慢手里。不把七枚拼齐,血月之心不会现身。
所以接下来——沈逸用筷子尖轻敲石核,引蛇出洞,把另一半也抢过来。
人群里,忽然掠过一缕与夜市格格不入的冷香——檀香,混着顶级红酒的橡木桶味。
沈逸背脊微紧,血纹自发浮现一瞬,又迅速隐没。他侧目:对面露天酒吧,高脚凳上坐着一个西装挺拔的男人,正遥遥举杯,冲他们微笑。
男人唇形无声,却清晰传入二人耳中——烟火不错,可惜......短暂。
夜凝霜指尖微动,月纹在帽檐下亮起寒光。她低声道:傲慢,来了。
男人放下杯,玻璃与铁桌轻碰,叮——像某种信号,整条小吃街灯火同时一颤,电压骤降,霓虹闪出鬼眼般的频闪。
炭火烤架噗地熄灭,铁板上油脂瞬间冷凝;冰啤酒表面结出一层淡红薄冰——傲慢的域场,无声覆盖百米。
沈逸把最后一块蚵仔煎塞进嘴里,慢慢咀嚼,起身挡在夜凝霜前方:让我先会会他。
夜凝霜没争,只抬手把帽檐往上一推,露出清冷月眸:别打碎摊位,老板还要做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