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贼子，给我站住！”
黑影刚一落地，道路另一侧便炸起一声清亮怒喝。
那声音苏晨再熟悉不过，正是师娘宁中则的嗓音。
“师娘怎会追到此地？”
“这黑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？”
念头尚未转完，宁中则手中长剑已如银龙出鞘，在昏暗中裹挟着凌厉风声，直刺黑衣人面门。
黑衣人亦非易与之辈，手腕翻转间，手中长剑自下而上撩起，竟与宁中则的剑招正面相撞。
“铿锵——”
金铁交鸣之声刺破夜色，火星四溅的瞬间，两道剑光照亮了周遭景物。
狂暴的剑气四下激荡，宁中则与黑衣人各退数十步，方才稳住身形。
宁中则剑尖斜指地面，目光如炬地盯着对面人影，厉声喝问：
“阁下究竟是谁？
夜闯华山行窃，究竟意欲何为！”
黑衣人发出一阵低沉冷笑，嗓音浑厚沙哑，听年岁约莫四五十岁：
“哈哈哈，愚蠢的问题。
宁中则，我既敢来行窃，岂会将真实身份告知于你？
有本事，便自己来揭下我的面纱，看看我究竟是谁！”
话音落，黑衣人率先发难。
长剑破空而来，剑气凌厉如寒芒，直取宁中则心口要害。
与此同时，他指尖悄然弹出一枚细如牛毛的暗器，在夜色掩护下，无声无息地朝宁中则飞去。
待宁中则察觉暗器时，那枚毒针已近在咫尺。
危急关头，她猛地旋身挥剑，“叮”的一声将暗器挑飞。
可就是这片刻的分神，黑衣人已欺至近前，长剑趁隙刺入她的胸口。
“哼！”
黑衣人冷哼一声，右腿如铁棍般横扫而出，重重踹在宁中则肩头。
“噗嗤——”
宁中则一口鲜血喷涌而出，身体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，重重砸在地上，连滚数圈才停下。
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失了血色，惨白得如同宣纸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她捂着胸口的伤口，指缝间不断渗出鲜血，挣扎着想撑起身体，可重伤之下力气早已耗尽，刚抬起半截身子，便又重重跌回地上。
黑衣人提着长剑，缓步走向宁中则，脚步踏在落叶上发出“沙沙”声响，宛若死神的催命符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地不起的宁中则，语气中满是得意：
“今日倒也算收获不小。虽未拿到《紫霞神功》秘籍，却能除掉华山掌门夫人——斩了岳不群的一只手，妙哉，妙哉！”
宁中则眼神已然有些涣散，意识在晕厥边缘徘徊，却仍强撑着开口，声音微弱得近乎气音：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谁？
为何要盗取我华山的《紫霞神功》？”
黑衣人见她已是囊中之物，便也不再遮掩，抬手揭下脸上的黑色面纱。
当那张脸映入宁中则眼帘时，她瞳孔骤然紧缩，惊声脱口：“是你，丛不弃！
你们剑宗，竟然用这般卑鄙手段，妄图偷盗气宗武功秘籍！”
不远处的凉亭后，苏晨听到“丛不弃”三字，亦是心头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