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次日清晨,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才将她唤醒。
她费力地撑起身子,揉了揉昏沉的脑袋,环顾四周,陌生的陈设让她微微一怔。
昨夜被丛不弃追杀、中剑、苏晨施救的画面涌上心头,她猛地掀开被子,急切地查看身上的衣物——
胸前衣衫凌乱,还沾着干涸的血迹,显然是昨夜疗伤时留下的痕迹。
刹那间,宁中则脸颊绯红,心跳骤然加速:
“难道……昨夜我竟被苏晨看光了?”
她下意识摸向之前中剑的位置,却惊奇地发现,那里不仅没有丝毫痛感,连半点疤痕都没有,肌肤光滑如初。
苏晨他,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?
宁中则定了定神,整理好衣衫,缓缓走出房门。
院子里,苏晨正握着扫把打扫后山的道路,晨光洒在他身上,衬得他身形挺拔,动作勤恳又认真,丝毫不见昨夜救人时的慌乱。
看着眼前的弟子,宁中则心中没有半分责怪——昨夜若不是苏晨,她早已命丧丛不弃剑下,更何况,他还费心费力为自己疗伤解毒。她轻声唤道:
“苏晨,你过来。”
苏晨听到声音,立刻放下扫把,快步走过来,关切地问:
“师娘,您醒了?身上的伤好些了吗?”
望着弟子俊朗的眉眼,宁中则又想起昨夜疗伤时的暧昧场景,脸颊再次泛起红晕,声音也软了几分:
“师娘好多了,多谢你昨夜出手相助,不然……我这条命早就没了。”
顿了顿,她终究按捺不住好奇:“苏晨,你的武功是谁教的?”
要知道,按劳德诺所说,苏晨自入华山派,便一直被派在后山扫地,从未有机会学习华山剑法。
苏晨如实答道:“不瞒师娘,我是看大师兄和师姐来后山练剑时,偷偷学的。
还请师娘不要责罚我。”
“责罚?”
宁中则闻言,忍不住笑了——偷学都能有这般造诣,这样的好弟子,她疼惜还来不及,怎会责罚?
“苏晨,学习华山剑法本就是每个华山弟子的权利,师娘怎会怪你?
你天赋这么好,不该一直待在后山扫地,该下山做正式的习武弟子。
只要你愿意,我这就去告知师父,把你调下去,如何?”
苏晨却连忙摇头:“多谢师娘美意,可我更喜欢留在后山扫地。
还有,昨夜我救师娘的事,还请师娘替我保密——
我只想安安静静守在后山,扫扫地、钓钓鱼,过些清闲日子。”
宁中则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,见他态度坚决,便不再多劝:
“既然如此,师娘也不勉强你。”
“多谢师娘成全。”苏晨拱手道谢,又想起一事,“对了师娘,丛不弃的尸体还在后山,总不能一直丢在那儿发臭,该如何处理?”
宁中则望向不远处丛不弃的尸首,眼中闪过一丝恨意:
“苏晨放心,我会让其他弟子来把尸体搬走。
剑宗这般行事,定会为此付出代价。”
“全听师娘安排。”苏晨应道,拿起扫把,继续打扫道路——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:尽快扫完,好去溪边钓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