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晨收招落势,转身步向凉亭。
刚至亭下,便见风清扬双目灼灼,直勾勾盯着自己,那眼神热切得仿佛见了稀世珍宝,不等他坐稳便急声发问:
“小兄弟,你叫什么名字?
能不能拜我为师?”
这话入耳,苏晨当即愣住。
他万没料到风清扬会来这么一出——先授武功再提拜师,这是想用道义绑住自己?
心底暗自腹诽:风清扬你还真是个“人才”,竟敢给老子下套。
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轻轻摇头,干脆利落地拒绝:“风前辈,这恐怕不太合适,毕竟我已有师门了。”
风清扬捻着胡须,眼神笃定得近乎强势,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,闻言当即摆手反驳:
“屁!岳不群那小子,哪有资格当你的师傅?
他若是真合格,怎会让你这般天纵奇才,在后山当个扫地的杂役弟子?
这般有眼无珠,也难怪华山派这些年始终难以崛起。
况且你拜的是气宗,我代表的是剑宗,两派分属不同,拜师于我,无碍无碍。”
苏晨听着,心里暗自嗤笑,小声嘀咕:
老岳再不济,至少有个貌美的夫人。
你要是也有这般标致的妻子,我倒还能考虑考虑拜你为师。
见苏晨态度依旧坚定,风清扬愈发急切,连忙抛出更多诱惑,语气也软了几分:
“你只要肯拜我为师,我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!
用不了多久,你定能踏入宗师境界,成为武林中新一代的年轻翘楚,将来华山派掌门之位,也非你莫属!”
可苏晨依旧摇头,语气平淡却坚决:
“算了,当掌门有什么好?
我只想安安静静钓钓鱼,做个普通人。
前辈,拜师这事,还是免了吧。”
风清扬这下是真急了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从没见过这么难“搞定”的杂役弟子,思来想去,竟想出个赌局来:
“小兄弟,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拜我为师?
不如咱们打个赌——
你若是能接得住我一剑,我便彻底放弃收你为徒;
若是接不住,你就老老实实拜我为师,如何?”
这条件一出,苏晨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实在没料到,风清扬耍起无赖来竟是这副模样,为了收自己为徒,当真是煞费苦心。
换做华山派其他弟子,面对这赌局,赢的概率几乎为零——
风清扬苦修数十载,修为深不可测,他的一剑,哪是普通弟子能抵挡的?
可今日,风清扬碰到的是他苏晨,不是旁人。
苏晨心里门儿清。
想要彻底打发走风清扬,就得接下这赌局赢了他,否则这老头定然会没完没了地纠缠,到时候自己想躺平摆烂都不得安宁。
况且,他也正想试试前段时间刚获得的李淳罡剑法,究竟有几分威力。
这般思忖已定,苏晨抬眼看向风清扬,沉声应道:
“好,那就依前辈所言,一剑定胜负。
只希望前辈到时候,可别反悔。”
“哈哈哈!”
风清扬布满褶皱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,爽朗又充满自信的笑声传遍整个练武场,
“反悔?我风清扬若是连这点承诺都守不住,还敢妄自收徒?
小兄弟,接招吧!”
话音未落,风清扬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枯树枝,骤然激荡起一股凛冽的白色剑气,瞬间席卷整个练武场。
落叶被剑气卷起,漫天纷飞,迷乱人眼。苏晨从那股真气中清晰感知到——
风清扬的修为,已达宗师巅峰,距离大宗师不过一步之遥。
可他也并非毫无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