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晨提起渔网,网中活鱼翻腾,他迈步走向那对爷孙。
“老爷子,您这烤鱼的香气,可把我这钓鱼人都勾得馋了。”他笑着扬了扬渔网,“这些鱼你们一并烤了,咱们凑个热闹一起吃。”
渔网里的鱼鲜活蹦跳,老者与少女对视一眼,眼中瞬间迸出惊喜的光——
他们爷孙俩已饿了两天,先前那条小鱼连塞牙缝都不够,如今见这么多鱼,脸上的疲惫都被兴奋冲散了。
“小兄弟,你……你真愿意把这些鱼都给我们烤?”老者仍有些不敢置信,声音都微微发颤。
苏晨笑着点头:“老爷子,我骗您做什么?您尽管拿去烤。”
“好好好!”老者连忙应下,转头朝少女喊道,“非非,快把鱼拿去处理,咱们这就烤!”
苏晨转身回到河边,刚拿起鱼竿,远处便传来两道破空声——
两道人影疾飞而来,“咚”地落在爷孙俩面前,尘土都被震得扬起。
少女见了来人,脸色骤然一白,却还是立刻挡在老者身前,双手张开护住他,眼底满是怒色:
“你们这些阴魂不散的东西!我爷爷都受了这么重的伤,你们还不肯放过他?”
那两人对视一眼,发出一阵冷笑。左边那人盯着老者,语气嘲讽:
“曲洋,你真以为我们会放过你?太天真了。”
“两天前让你侥幸逃脱,我们已被掌门责罚,今日绝不会再给你机会。”
右边那人补充道,眼神阴鸷。
曲洋?
苏晨握着鱼竿的手一顿,缓缓转过身——
看向那满头白发的老者,以及他身边放着的琴与箫,心中了然。
他低声喃喃: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曲洋……
旁边这姑娘,该是他孙女曲非烟吧,难怪这般灵动漂亮。”
面对两人的咄咄相逼,曲洋却依旧坐在地上,指尖握着烤叉,只是脸色更苍白了些。
“丁勉、费彬,要杀我可以,等我把这位小兄弟的鱼烤好,再与你们决一死战。”
丁勉与费彬本就不是善茬,哪容得曲洋这般“忽视”?
费彬冷哼一声,眼神狠厉:
“死到临头了,还想着烤鱼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扬起手掌,掌风呼啸而来,宛若狂风卷地——
地上的沙粒被吹得漫天飞,刚烤得冒香的鱼瞬间被沙尘埋住。
曲洋脸色一变,不得不出手——非非还挡在他身前!可他本就身负重伤,刚运起真气抵挡,
便被费彬的掌力震得倒退两步,一口鲜血“噗”地喷在地上,“咚”的一声跪在了沙地里。
“爷爷!”
曲非烟惊呼着扑过去,扶住摇摇欲坠的曲洋,声音都带了哭腔。
曲洋的脸色白得像纸,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,却还是转头看向苏晨,声音沙哑:
“小兄弟……你的烤鱼,我没办法给你烤好了。
多谢你刚才给我们爷孙一条鱼,让我们临死前还能填填肚子……
你快离开这里吧,别被我们连累。”
苏晨心中一动——都到了这般境地,还记着一条鱼的恩情,这般心性,不愧是江湖中有名的豪杰,比丁勉、费彬这种所谓的“名门正派”强上百倍。
“师兄,别跟他们废话了,一剑了结!”
丁勉看向费彬,语气急切,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,要是再让他们逃脱,咱们回去没法向掌门交代。”
这话彻底点燃了费彬的杀心。
他眼睛眯成一条缝,咬牙拔出长剑,剑气凌厉如寒芒,直刺曲洋!
曲洋重伤难起,连站都站不稳,更别提抵挡。
曲非烟却猛地站起身,举起手中那支绿箫——
那是她唯一能当武器的东西,挡在了曲洋身前。
“找死!”
费彬怒喝一声,长剑势头更猛,眼看就要刺穿曲非烟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