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挟着砂砾的燥热狂风,在这片土地上肆虐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让整个画面都透着一股绝望的灰败感。
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,有两个身影,正在沉默地劳作。
那是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,皮肤被烈日炙烤成最深的古铜色,虬结的肌肉块在每一次发力时都贲张鼓起,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。
他们上身赤裸,腰间只围着一块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、洗到发白的破布。
手中握着的,是两把最简陋的木柄石锄。
“吭哧!”
“吭哧!”
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,将石锄一下又一下地砸向坚硬的黄土地。
每一次撞击,都只带起一小块可怜的土坷垃,手臂被震得微微发麻。
豆大的汗珠从他们被晒得脱皮的额角滚落,汇聚成溪流,顺着布满尘土的胸膛滑下,最终滴落在滚烫的地面。
“滋啦”一声轻响,瞬间蒸发,只留下一个浅浅的湿痕。
这一幕,让诸天万界所有生灵都看得满头雾水。
这是什么?
凡间的农夫?还是某个低等世界的苦力?
就在这无穷的疑惑中,那个充满磁性,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旁白声音,再一次缓缓响起。
声音庄严,肃穆,充满了史诗般的厚重感:
“在古老而神圣的洪荒传说中,西方教的接引、准提两位圣人,以大毅力、大智慧普度众生,发下四十八道宏愿,欲建西方极乐净土。”
“而他们的故事,就从脚下这片贫瘠的土地开始。”
旁白的声音在这里微微一顿。
画面定格在了那两张饱经风霜,却又透着一股子执拗与希望的脸庞上。
“他们的第一个,也是最朴素的宏愿,便是——”
“——将这不毛之地,变成万顷良田。”
此言一出。
时间,空间,乃至思维本身,都在这一瞬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诸天万界,亿万兆生灵的脑海中,只剩下一片无法言说的空白。
他们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,又在下一瞬间收缩成了针尖。
所有生灵,都呆滞地看着画面中那两个挥汗如雨、土里土气的“老农”。
然后,视线机械地、一寸一寸地挪回到法旨上那依旧金光闪闪,刺得人眼睛生疼的头衔——
“接引、准提两位圣人”。
那根植于灵魂深处,关于“圣人”二字的所有宏伟想象,所有至高定义,在此刻……
崩塌了。
无数生灵的世界观,出现了根本性的、无法修复的巨大裂痕。
圣人……种地?
这真的是他们能看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