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第五次。
“……”
“啪。”
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,或许是亿万次被重置时间的绝望循环后,时间魔神的意识,已经彻底麻木了。
攻击、逃跑、自爆、求饶、咒骂……
他用尽了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方法,但每一次,换来的都是那个轻描淡写的“啪”,和一次冰冷的重置。
他的道心,那颗支撑着他身为穿越者,从一介凡人,一路逆袭成为混沌魔神的骄傲之心,那颗坚信“我命由我”的无敌之心,终于在一声清脆的、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碎裂声中,彻底崩溃了。
碎成了亿万片,再也无法拼凑。
他看着眼前那个依旧在悠闲品茶的道人。
对方仿佛从亘古之初就坐在那里,从未动过,连衣角的一丝褶皱都没有改变。
那份永恒不变的悠然,成为了压垮他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所有可笑的尊严,所有狂傲的幻想,在这一刻,都化作了最卑微的尘埃。
“噗通”一声!
他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,坚硬的膝骨瞬间粉碎,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他五体投地,将自己的头颅,深深地埋进了身下的泥土之中,如同最虔诚、最卑贱的信徒,对着那个道人,疯狂地磕着头。
一下,又一下。
混沌神魔的头骨,何其坚硬,此刻却被他自己撞得血肉模糊。
“道爷!前辈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凄厉、嘶哑、充满了无尽绝望的哭嚎声,从他口中传出,再无半分魔神的威严,只剩下败犬的哀鸣。
他涕泗横流,将身下的地面都浸湿了一片。
“我不该冒犯您!我不该觊觎这方世界!我就是个屁!是个虫子!求您大发慈悲,饶我一命!我愿为您做牛做马,永世为奴!求您了!”
也就在他彻底放弃尊严,跪地求饶的同一时刻。
他脑海中,那冰冷、机械的系统提示音,如同催命的丧钟,疯狂地响起。
【警告!宿主人设严重崩塌,气运值急速下降!】
【警告!气运值已跌破警戒线!】
【警告!气运值已清零!系统即将与宿主解除绑定!】
【脱离程序启动……10%……30%……70%……】
然而,此刻的他,已经完全顾不上了。
系统?气运?
在绝对的、无法理解的死亡面前,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。
煮茶的道人,也就是太乙救苦天尊的一具化身,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青瓷茶杯。
杯底与石桌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。
这声响,却让时间魔神浑身剧烈一颤,磕头的动作戛然而止,整个人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他能感觉到,一道目光,落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那目光平淡,却仿佛能洞穿他卑微的灵魂,看穿他所有的过去未来,将他身为穿越者的所有秘密,都剥得一干二净。
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那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时间魔神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戏谑。
“哦?现在知道错了?”
“可惜,晚了。”
短短两句话,便宣判了他的死刑。
但紧接着,道人的话锋一转,让时间魔神那已经死寂的心,又生出了一丝荒谬的希望。
“不过,在送你上路之前,贫道可以发发善心,让你死个明白。”
道人的嘴角,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方世界,看向了那金色法旨之外,无穷无尽的诸天万界。
“也让诸天万界那些,和你一样的‘幸运儿’看清楚——”
“你们所谓的‘逆天改命’,从一开始,就是个天大的笑话。”
这句话,通过那面至高的金色法旨,没有丝毫衰减地,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无穷宇宙。
每一个字,都化作了最冰冷的道则,烙印在了时间魔神,以及诸天万界无数正在观看这一幕的穿越者们的灵魂最深处。
一股深入骨髓、冻结神魂的无尽寒意,瞬间爆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