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双擦得锃亮的定制皮鞋,踩在了光可鉴人的桌面上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看着这颠覆了他们认知的一幕。
紧接着,陈正华整个人站了上去!
他居高临下,站在了所有人的头顶,站在了洪兴社团的规矩之上。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从蒋天生身后那些面色各异的老家伙,到自己身后那些眼神狂热的盟友。
那眼神,没有高傲,没有轻蔑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绝对的俯瞰。
如同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与臣民。
“罪人?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蒋先生,时代变了!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力量。
“以前,你坐在这里,你定的,是规矩。”
他伸出手指,点了点自己脚下的桌面,又点了点那张龙头宝座。
“但现在……”
他收回手,缓缓握成了拳头,骨节发出细微的爆响。
“我的拳头,就是规矩!”
他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那张龙椅上,落在了脸色已经从铁青转为酱紫的蒋天生身上。
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,一字一句地,宣告道:
“今天,我站在这里,不是来跟你谈判的!”
“我是来告诉你,这个龙头的位子,你该让出来了!”
话音落下,整个总堂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。
蒋天生身后的那群老家伙,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有人握紧了拳头,却无一人敢出声反驳。
“不服?”
陈正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他环视着那群色厉内荏的旧时代残党。
“那就打!”
“打到你们服为止!”
说罢,他不再理会任何人,当着所有人的面,提出了洪兴社团,最古老,也是最残酷的解决最高权力争端的办法。
“龙头挑战”!
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回响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“我们不用让下面的兄弟们流血,伤了社团的元气。”
“就你我之间,三局两胜!”
“财力!”
“谋略!”
“武力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霸道。
“胜者,为王!”
“败者,流亡海外,永不回港!”
咄咄逼人!
不留丝毫余地!
蒋天生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,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边。
基哥在躲闪他的目光。
陈耀低着头,仿佛在研究地上的花纹。
太子和大老B他们,脸上写满了挣扎与无力。
他明白了。
他的威信,他的名望,他经营了一辈子的所谓“人心”,在陈正华那绝对的力量面前,早已土崩瓦解。
他若不接,从这一刻起,他蒋天生就将沦为整个港岛的笑柄。
一个连挑战都不敢接的龙头,一个被人踩在桌子上羞辱的懦夫。
他已经别无选择。
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压殆尽,他用力地吸气,肺部传来一阵刺痛。
最终,所有的愤怒、不甘、屈辱,都化作了两个字。
那两个字,从他的牙缝里,被一个一个地,挤了出来。
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又重若千钧。
“我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