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9年深秋,四九城。
南锣鼓巷95号院里,晨光稀薄,寒意渐起。
何雨柱醒来时的第一个感觉,是喉咙里那阵火烧火燎的剧痛。
那痛楚像是从喉管最深处一路灼烧至舌尖,滚烫、撕裂,仿佛真的吞下了一把烧红的炭渣。他下意识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,干涩的喉肌猛烈摩擦,带来一阵更加尖锐的刺痛。紧接着胃部猛地抽搐——一阵剧烈的痉挛迫使他整个人蜷缩起来,像一只被扔进热锅的虾。
他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模糊了好一阵,才渐渐清晰。
头顶是被岁月熏得发黑的木梁,蛛网在角落缠结如雾,随窗外透进来的微风轻轻摇晃,飘忽不定。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,褥子薄得几乎遮不住底下板条的坚硬,稍一动弹,床板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——这是哪儿?
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,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酸软无力。房间不大,四壁斑驳,墙皮大块脱落,露出底下灰黑的原色。一个褪了色的旧木柜靠墙立着,柜门虚掩,能看见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几件叠放整齐却显旧色的衣物。一张方桌,两把椅子,除此之外,再无他物。
他的呼吸蓦地一滞。
神情恍惚之间,一个荒谬又清晰的念头浮起:我这是……穿越了?
才刚想及此处,一阵钻心的疼痛自脑中炸开。他痛哼一声,抱住脑袋,整个人蜷得更紧,却丝毫抑制不住那股撕裂般的疼,只能靠意志死死硬扛。
也许只过了一瞬,又或许漫长如一个世纪。他疼得几乎失去时间的概念,也记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,只隐约意识到那阵剧痛如潮水般退去之后……他才真正属于这里。
他叫何雨柱。
是,现在他也叫何雨柱。
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、也更戏谑的称呼:
傻柱。
他穿越了。
穿越到了1959年——《情满四合院》的世界。
来自2025年的他,原本是个大学毕业后在社会上艰难谋生的普通“牛马”,大龄剩男,娶不起媳妇,谈不起恋爱。
那天,他一边打游戏一边回看那部火了又火的《情满四合院》。这剧他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四遍,连自己都说不清到底被什么吸引。可每一次看,他都越看越不是滋味。
尤其是看到傻柱默默付出一切,秦淮茹却为几个白面馒头跟别人钻进仓库;深夜里一大爷悄悄送棒子面,眼神闪烁欲言又止……他就忍不住骂骂咧咧,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。
凭什么?
有些人天生就拥有他梦寐以求的一切,却根本不懂珍惜。
有钱、有房、有正经工作——还是个油水十足的厨师,这放在哪个年代都是黄金单身汉。怎么就偏偏想不开,蠢到去给别人“拉帮套”?
每看到这种剧情,他就忍不住停下打游戏的动作,顺手抓起电脑边的快乐肥宅水猛灌一口,浇熄那因愤懑而干燥的喉咙。
他自己打光棍,是因为穷。
父母在他高中毕业前就相继离世,无人帮衬、无人关心,全靠助学金和勤工俭学勉强读完大学,踏入社会后又摸爬滚打、举步维艰。在这个大学生遍地的时代,他能活下去已属不易。
可傻柱呢?这么好的条件,居然也把日子过成这副模样?
太憋屈了。
想到这,他总会暗自长叹,忍不住在心里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