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被贾东旭这一嗓子喊得精神一振,立刻挺直了腰板,仿佛重新找回了作为一大爷的权威感。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,语气笃定地保证道:“东旭,你放心!这事儿一大爷肯定给你做主,咱们院儿里绝容不下这种歪风邪气!”
说完,他猛地转向何雨柱,脸色一沉,目光严厉,拿出了十足的长辈和管事大爷的派头,厉声斥责道:
“柱子!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了!我刚才让你住手,你听见没有?!聋了吗?!”
“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?要尊老爱幼,要与人为善!你怎么就一点都听不进去呢?!”
“贾家嫂子多大年纪了?是你能动手的对象吗?你……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!简直是无可救药!”
他痛心疾首地指着何雨柱,声音越来越高:“咱们院儿向来是团结和睦的模范大院!现在全被你搅和了!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?你这是破坏集体团结!性质非常恶劣!你还想不想好好工作了?是不是想去保卫科,甚至去……去接受改造清醒清醒脑子?!”
眼见何雨柱只是冷眼旁观,不为所动,易中海话锋一转,又换上一副“我都是为你好”的嘴脸,重重叹了口气,语气“缓和”下来,仿佛做出了巨大让步:
“唉!念在你是初犯,年轻气盛,一大爷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。这样吧,你现在,立刻,给贾大妈赔礼道歉!并且赔偿医药费和营养费,这事儿咱们就算翻篇儿了,院里也不会深究。还有,昨晚你搅和捐款大会的事儿,也必须当着全院人的面公开道歉!作为处罚,罚你打扫院里厕所一个月!柱子,我这可都是为你好,给你机会,你可要珍惜啊!”
他这番软硬兼施、自以为滴水不漏的安排说完,自觉已经拿捏住了何雨柱,就等着对方服软认错。
何雨柱听完,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,语气里充满了荒谬和嘲讽:“呵!照您这意思,我是不是还得跪下来给您磕一个,谢谢您老高抬贵手、法外开恩啊?!”
易中海显然没听出何雨柱话里的讽刺,或者说他选择性忽略,竟然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,一脸理所当然地接口道:“磕头就不必了!认识到错误,诚心改过就好。这都是我作为院里一大爷应尽的责任!”
“呵呵呵……”何雨柱这次是真的气笑了,笑声里充满了鄙夷,“易中海啊易中海,我劝你出门前先照照镜子,看看自己脑子里是不是有坑!就你这水平,连人话都听不明白,还当我们院儿的一大爷?我真替全院老少的安全担心!”
他的脸色骤然转冷,声音斩钉截铁,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:“我也把话撂这儿!想让我给这个蛮不讲理、先动手打孩子的老虔婆道歉?门儿都没有!赔钱?更是做梦!要道歉,也是她贾张氏必须给我妹妹何雨水赔礼道歉!”
“何雨柱!你太嚣张了!一大爷的话你都敢当耳旁风!”贾东旭见何雨柱如此强硬,躲在易中海身后,色厉内荏地喊道,“要不是……要不是一大爷拦着,我……我非跟你拼了不可!”
何雨柱轻蔑地瞥了他一眼,懒洋洋地勾了勾手指:“拼?来啊!别光说不练,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呢。”
贾东旭被何雨柱那毫不掩饰的轻视眼神看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,拳头捏得嘎吱响,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,半步都不敢挪动。他只能涨红着脸,求助似的看向易中海,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位“一大爷”身上。
“柱子!!!”易中海见何雨柱完全无视自己的权威,当众让他下不来台,终于彻底怒了,爆喝一声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变形。
何雨柱掏了掏耳朵,漫不经心地说:“易中海,小点声,我不聋。叫你一声一大爷,你真把自己当这院儿的土皇帝了?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反映反映情况?”
他目光锐利地盯住易中海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你身为一大爷,就可以不讲道理,一味偏袒了?平时你偏向贾家,大家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!今天这事儿明摆着是贾张氏先出口伤人,又先动手要打一个孩子!你倒好,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我赔钱道歉?还给我扣破坏团结的大帽子?到底是谁在破坏团结?!”
“我告诉你们,我打贾张氏,那是正当防卫!是她先动手要打我妹妹!你们就算去叫保卫科,去报官,我何雨柱也一点儿不怵!到时候官差来了,抓谁还不一定呢!”
何雨柱故意顿了顿,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易中海,压低了声音,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清:“易中海,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,你应该没忘吧?报官?正好,我也有点关于‘疑问’,想跟官差同志们好好‘反映反映’呢!”
“报官”二字和“好好反应”几个字像是一把尖刀,精准地戳中了易中海内心最隐秘、最恐惧的角落。他的脸色瞬间一僵,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和惊惧。何大清当年被他设计逼走的事,是他最大的心病!难道……何雨柱真的知道了什么?不然他怎么敢如此有恃无恐?
易中海心念电转,瞬间改变了主意。绝对不能报官!万一何雨柱不管不顾地把事情捅出去,哪怕没有确凿证据,也足够让他身败名裂,多年经营的“道德楷模”形象将毁于一旦!
“一大爷!报官!必须报官!”贾东旭却没看出易中海的退缩,兀自跳着脚喊道,“什么正当防卫!他就是故意打人!不赔钱我决不罢休!”
“对!赔钱!不赔钱就报官!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没王法了!官差肯定会给我们主持公道!”贾张氏也缓过劲来,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叫。
易中海见贾家母子还在嚷嚷报官,心里又急又气,赶紧重重地咳嗽一声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“咳咳!都静一静!”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,摆出一大爷的架势,语重心长地说,“就这么点邻里纠纷,动不动就报官?像什么样子!咱们院儿今年还想不想评先进了?大家伙儿年底的花生、瓜子、那点额外的福利,还想不想要了?”
他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,最后落在刘海中跟阎埠贵身上:“为了一点私人恩怨,就连累全院人跟着吃亏?我看这事儿,咱们就在院里自己解决!三位大爷都在,一定会秉公处理!大家说,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阎埠贵第一个站出来附和,他推了推眼镜,小眼睛里闪着精光:“老易说得对!一点小事儿,何必闹得沸沸扬扬,影响咱们院的声誉和福利?我支持一大爷,院里解决!”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:年底那点福利虽然不多,但也是白得的,可不能因为贾家的事儿黄了。
刘海中也挺着肚子,官腔十足地表态:“没错!咱们院儿的荣誉高于一切!我支持开全院大会!今天人都在,正好把事情说清楚,该批评批评,该教育教育!”他想着的是如何在这场大会上展现自己作为二大爷的“领导才能”,同时打压一下越来越不听话的何雨柱。
三位大爷口径一致,其他邻居就算心里有不同想法,此刻也不敢公开反对。于是,一场旨在“调解”纠纷,实则充满明争暗斗的全院大会,就在这略显混乱和紧张的气氛中,仓促拉开了帷幕。中院空地上,八仙桌再次被搬了出来,三位大爷端坐其后,全院老少或站或坐,围了一圈,目光都聚焦在风暴中心的何雨柱与贾家人身上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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