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萧战霆终于从幻象中挣脱，踉跄着走来，脸色苍白，“你说谁在监视你？”
“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。”林逸尘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，“阵眼不稳定，再不处理，整个区域都会塌陷。”
他双手结印，依循残经所述之法，引导自身灵力渗入阵眼。晶石微微震颤，血色光网开始收缩。
然而就在即将关闭之际，那晶石突然迸发出一道幽光，映照出一段模糊文字——“仙脉将竭，逆者当兴”。
林逸尘浑身一震。这几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他脑海深处。
仙脉枯竭……果真有迹可循！
“你看到了？”苏璃月低声问，眼中闪过异样光芒。
林逸尘点头，未及回答，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低语，仿佛有人在极远处呼唤：“……真相不在天上，而在地下……寻碑者，方可继道……”
声音缥缈，却字字入心。
“这地方邪门得很。”萧战霆握紧刀柄，警惕环顾四周，“别管什么破碑了，赶紧离开才是正理。”
“不。”林逸尘走向祭坛边缘，目光锁定一处被碎石掩盖的凹陷，“那声音指引的方向……还有东西藏着。”
他挥手震开碎石，一块半埋的石碑显露出来。碑面斑驳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文，其中四个大字赫然醒目——“仙脉枯竭”。
其余文字残缺难辨，但隐约提及“封印”、“献祭”、“轮回重启”等词。
苏璃月靠近细看，指尖抚过碑文，神色复杂。“这不是普通的预言……这是警告。”
林逸尘沉默片刻，忽然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他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，藏于山壁之后。
“那边有洞。”他说。
众人随其而行。不多时，在岩壁夹缝间发现一个隐蔽洞口，藤蔓遮掩，若非灵觉敏锐，极易错过。
洞内散落着几件物品——一只断裂的玉簪，一枚青铜令牌，还有一块烧焦的布片。
林逸尘拾起令牌，拂去灰尘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上面赫然刻着四个小字：天玄执法。
他的手微微发抖。这块令牌，属于执法堂高层专用，而持有者……必须是长老级别。
秦川。
一切串联起来——禁制上的标记、天玄宗的符文、现代修士的痕迹、执法令牌的出现。
这不是巧合。这是一个局，一个针对他的局。
“他们早就知道我会来这里。”林逸尘低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苏璃月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林逸尘，不像以往隐忍克制，而是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，锋芒毕露。
萧战霆冷笑：“所以你是说，你以前的宗门，在背后搞鬼？”
“不止是搞鬼。”林逸尘将令牌收入怀中，目光投向远方幽暗的山谷，“他们在布局，而我……可能是棋子，也可能是破局之人。”
风再次吹起，卷走洞中最后一丝余温。三人立于洞口，身影被拉得很长。
林逸尘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座祭坛。血色光网已然消散，但某种更为沉重的东西，已在他心中扎根。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不再是为了生存而逃亡。
而是为了揭开那层遮蔽天地的黑幕，哪怕代价是万劫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