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,这是最后一次。”他将玉瓶递出,目光如刀,“若你敢骗我,下次见面,我不再留情。”
萧战霆接过玉瓶,转身欲走,却在最后一刻停步:“血脉……不只是传承,有时也是诅咒。”
林逸尘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萧战霆没有回答,只留下一个复杂的眼神,便消失在浓雾之中。
待他离去,林逸尘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——刚才滴血时,经卷竟再度微热,仿佛那血触动了某种更深层的秘密。
他重新走向祭坛中心,试图寻找更多线索。然而就在他靠近柱基时,一股奇异牵引力自地下传来。
心神恍惚间,他仿佛听见低语——来自地底,来自远古,带着无法言说的悲鸣。
“归墟……归来……”
他猛然清醒,额头冷汗涔涔。那不是幻觉,而是祭坛残缺部分仍在呼唤同类。
他取出随身罗盘,却发现指针疯狂旋转,最终指向北方——正是地图所示“归墟之眼”的方位。
正当他思索之际,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。不是萧战霆,节奏更缓,带着刻意隐藏的谨慎。
林逸尘不动声色,故意放缓脚步,假装查看地面痕迹。他悄悄布下一道“影缚阵”,只需触发便可锁定敌人位置。
数息后,那人踏入陷阱范围。空气中泛起涟漪,一道黑影骤然显现!
对方反应极快,瞬间后撤,但已迟了一步。一枚玉佩从怀中滑落,坠入泥水。
林逸尘疾步上前,拾起玉佩。其上刻着一道奇异符文——双蛇缠绕七星,正是天玄宗执法长老独有的信物标记。
他的手指微微收紧。执法堂……秦川?
记忆如潮水涌来。那个曾与他共饮烈酒、誓言同登仙途的兄弟,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执法长老。
他曾说:“逸尘,等你回来,我必为你洗清冤屈。”
可现在看来,那句话究竟几分真心?
玉佩表面残留一丝微弱灵力波动,极为隐蔽,若非林逸尘神识敏锐,根本无法察觉。
这波动不属于秦川本人,更像是被某种禁制附着过的痕迹——有人在监视,也在操控。
他凝视玉佩良久,终将其收入袖中。他知道,自己已被盯上,而这背后,恐怕不止是一个叛友那么简单。
夜风渐起,吹散些许迷雾。祭坛重归死寂,唯有那断裂的锁链,在风中发出空洞回响。
林逸尘立于废墟中央,灰白衣袍猎猎。他望向北方,眼神逐渐坚定。
仙脉枯竭,神体觉醒,祭坛残缺,血脉诅咒……一切线索都在指向某个被掩埋千年的真相。
而他,注定要成为揭开帷幕之人。
但他也清楚,这条路越往前,信任就越脆弱。今日萧战霆的恳求或许真诚,明日便可能化作利刃。
至于秦川……他不愿相信,却也不能再盲目相信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祭坛,转身离去。步伐稳健,却不带一丝声响,仿佛融入了这片沉寂的沼泽。
远处,一只乌鸦掠过树梢,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红光。
而在更深的地底,某块缺失的祭坛核心正静静沉睡,表面浮现出与林逸尘血液相同的金色纹路,缓缓pulsing,如同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