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尘站在圣殿入口前,夜风卷着灰烬掠过石阶,远处雷云低垂,仿佛整座山都在压抑地喘息。
他抬手按住腰间断剑,指尖微凉。这把从外门带出的残兵,曾是他唯一的依仗,如今却像极了他自己——被弃如敝履,却仍不肯折。
“你确定是这里?”萧战霆冷声开口,赤焰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眸光如刀,盯着林逸尘背影,“若又是你引我们入死局,我不介意现在就斩了你。”
林逸尘没有回头,只淡淡道:“你要杀我,早在天玄宗山门外就动手了。”
苏璃月轻步上前,素白指尖拂过石门缝隙,一缕青光悄然渗入。“禁制未毁,反而在运转……这座圣殿,从未真正沉寂。”
她声音很轻,却让三人同时屏息。
萧战霆冷笑:“荒废千年的遗迹还能运转?你们天玄宗留下的东西,除了陷阱还有什么?”
“闭嘴。”林逸尘忽然低喝,目光死死盯住门缝中一闪而过的纹路——那是一道极细的刻痕,与他幼时在林氏祖地密室所见,竟分毫不差。
苏璃月察觉他的异样,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那道纹……是我林家失传的‘锁灵引’。”他嗓音发紧,“只有直系血脉才能激活。”
萧战霆嗤笑:“你不是无灵根的废物吗?怎会沾上这种秘术?”
林逸尘不答,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将一滴血滴入门缝。血珠滚落刹那,整座石门轰然震颤,符文如蛇般游走亮起。
“他竟能触发祖地机关!”苏璃月眸光微闪,袖中玉简悄然记录下纹路轨迹。
门开一线,阴风扑面而来,夹杂着铁锈与腐朽灵气的气息。三人对视一眼,先后踏入。
殿内幽暗,唯有穹顶镶嵌的九颗黯淡晶石投下惨白微光。地面铺满碎裂的阵盘,每一块都残留着扭曲的符文。
“这是……灵气抽取阵的残片。”苏璃月蹲下身,指尖轻触一块碎片,“但规模远超记载,恐怕覆盖了整个东域。”
林逸尘心头一沉。他曾听老执事提过,百年前仙脉突衰,修士再难突破金丹,或许根源便在此处。
“别愣着。”萧战霆已向前走去,靴底踏碎一片残阵,发出刺耳声响。
“停下!”林逸尘厉喝,但已迟了。
地面骤然泛起红光,三十六道禁制同时激活,锁链虚影自地底窜出,直扑萧战霆咽喉!
他怒吼一声,赤焰刀横斩而出,火浪席卷,却лишь烧断一道虚影。其余锁链如活物般缠绕而上。
“联手破阵!”林逸尘翻手取出一张古旧符箓,黄纸边缘焦黑,符纹晦涩难辨。
苏璃月立刻会意,双手结印,青冥秘术“匿息veil”瞬间笼罩三人,屏蔽气息波动。
林逸尘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,染在符上。符纸燃烧,化作一道金线贯穿禁制核心。
“破!”
轰——!
锁链崩碎,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,通道终于显露。
萧战霆喘息未定,冷冷盯着林逸尘:“你哪来的这等符箓?连我赤焰宫都没有这类古术。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林逸尘收起符灰,眼神冷峻,“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
苏璃月望向通道深处:“真正的阵眼在下面,时间不多了,巡逻傀儡即将巡至。”
三人疾行而下,石阶越深,空气越凝滞。到了第七层,四周墙壁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符文,如脉搏般微微跳动。
“这是活阵。”苏璃月声音微颤,“它还在吸收天地灵气。”
林逸尘忽然驻足,伸手抚过墙面——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,竟与祖地密室第三重机关完全一致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阵法至少存在万年,可林家传承不过八百年……”
“除非。”苏璃月轻声道,“是你祖先继承了更古老的东西。”
萧战霆冷笑:“或者,你们林家本就是建造者之一。”
林逸尘闭了闭眼,压下心中翻涌。他知道,有些真相一旦揭开,便再也无法回头。
终于,他们抵达核心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