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的夜,被瞬间点燃。
几分钟后,毕肖的公寓窗户,能清晰地看到远处街角发生的骚动。
刺耳的轮胎摩擦声,发动机的轰鸣声,夹杂着各种污言秽语,响彻夜空。大部分混混都被这条“紧急军情”调动,他们跳上几辆破旧的肌肉车,骂骂咧咧地朝着七号街区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那里是另一个帮派的地盘,与米奇素有摩擦。这条消息,没有人会怀疑它的真实性。
外围的警戒网,被他用几行代码,瞬间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毕肖的眼中,倒映着那些远去的车灯,他的计时器,在心中无声地跳动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三分钟。
时间到。
他站起身,离开了电脑。身上那套便于行动的纯黑色运动服,让他与阴影几乎融为一体。他没有走楼梯,而是直接从三楼的窗户一跃而下,落地时双腿微屈,发出的声响比猫的脚步还要轻微。
他没有走向赌场灯火通明的正门。
他选择了一条更符合他身份的道路——后巷。
这里是城市的背面,肮脏、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发酵的酸臭和廉价消毒水的味道。但他毫不在意,这些污秽的气味,反而让他那颗非人的心脏,感到一丝亲切。
他的目标,是赌场后墙上一个毫不起眼的老旧通风管道。
那是他耗费数个夜晚,亲自勘察并确定的最佳入侵路线。
通风口的铁栏杆早已锈迹斑斑,但在普通人看来依旧坚固。毕肖伸出右手,五指扣住铁栏的边缘,手臂肌肉微微贲张。
“嘎吱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,那几根钢筋,竟被他徒手硬生生向外掰弯,形成了一个足够他钻入的缺口。
管道内,积攒了数年的灰尘扑面而来,浓烈的铁锈味呛得人难以呼吸。空间狭窄而压抑,冰冷的金属紧贴着他的身体,每一次移动,都会与管壁发生轻微的摩擦。
他对此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的情绪,他的感知,早已被一个更宏大的目标所支配。
他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,严格地执行着早已在脑中演练了千百遍的程序。
他顺着这冰冷的金属食道,朝着那座罪恶的巢穴深处,那个即将被鲜血浸染的胃囊,悄无声息地滑行。
他如同一个降临人间的无声幽灵。
狩猎,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