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慌，在一瞬间引爆。
“开火！”
枪声大作，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瞬间撕裂了空气，将毕肖刚才站立的位置打得火星四溅。
但在数十名买家和卖家惊恐的目光中，那个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，在密集的弹雨中穿行。他每一次闪烁，都伴随着一名士兵的倒下。
没有枪声，没有爆炸。
只有骨骼碎裂的闷响，和喉咙被扼住时发出的、短促的嗬嗬声。
他如同虎入羊群，将这支小队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一名士兵试图用战术匕首近身格斗，可他的手臂刚刚抬起，便被一只凭空出现的手扼住了手腕。那只手的温度，比西伯利亚的冻土还要冰冷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被一层薄冰覆盖，然后寸寸碎裂。
不到一分钟。
当最后一名九头蛇士兵的尸体带着不甘与恐惧倒下时，枪声也随之停止。
整个交易现场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，看着那个站在尸体中央的男人。他身上滴血未沾，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便转身离去，身影再次融入了船厂深处的黑暗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他留下了一地的混乱和恐慌，以及十几具被瞬间冻结或扭断脖颈的、冰冷的尸体。
他的行为，如同一颗投入水中的巨石，在黑暗世界的湖面下，掀起了无人可见的滔天巨浪。
这股浪潮，很快就传递到了九头蛇高层的神经中枢。
而在万米高空的空天母舰上。
神盾局局长尼克·弗瑞，正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的同一份情报。现场的卫星图像、混乱的音频记录、以及对能量波动的初步分析，构成了事件的全貌。
他那只独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，仿佛能穿透屏幕，看到那个在杀戮中漫步的身影。
“他先是招惹了金并，然后是手合会，现在又主动去挑衅九头蛇……”
弗瑞的声音低沉，在安静的舰桥上回响。他敏锐地意识到，毕肖的所有行动都带着极强的目的性。
“他不是在制造混乱，他是在‘钓鱼’。”
他转向身旁的副官玛丽亚·希尔，那张总是紧绷的脸上，此刻却勾起了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。
他下达了一道出人意料的命令：
“暂时放弃对毕肖的一切直接追踪和监视。”
“将所有资源，都集中在我们已知的、那几个最可疑的九头蛇基地上。”
希尔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解。
“长官？”
弗瑞嘴角的弧度更深了，他的独眼紧紧盯着屏幕上那个被标记为“幽灵”的代号。
“既然我们不知道这个‘幽灵’的底细，那就让那条潜伏在我们身边的毒蛇，去帮我们探一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