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交叉骨,就是那个不幸跌落深渊,又被吐出来作为警告的残骸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纽约,地狱厨房,一座废弃的地铁站台。
这里是刀锋的基地。
沉重的金属撞击声打破了宁静,几件造型狰狞、还带着未干血迹的银质武器被扔在了一张铺满工具零件的长桌上。
刀锋扯下黑色的战术手套,露出了布满细小伤痕的手掌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、臭氧与淡淡的血腥味。
他走向吧台,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液体在他手中微微晃动。
他一饮而尽。
烈酒灼烧着喉咙,却无法驱散他身上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“他中断了仪式。”
刀锋的声音沙哑,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。
“吞噬了那个怪物。”
吧台的另一边,他的老搭档惠斯勒正坐在一盏昏黄的台灯下,用一块鹿皮,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新铸造的银质子弹。
他头也没抬。
“他帮你解决了麻烦,这不好吗?省了我们不少事。”
“不。”
刀锋将空杯子重重地顿在吧台上。
“你没明白。”
他的眼神穿透了基地的昏暗,仿佛在凝视着某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。
“我们是猎人,惠斯勒。我们猎杀,是为了保护人类,为了一个该死的、摇摇欲坠的正义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自己的词汇库中,艰难地寻找一个足够精准的定义。
“而他……”
“他是一种更古老、更纯粹的‘捕食者’。”
这个词被他吐出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。
“他猎杀,不是为了任何东西,没有任何目的。”
“他猎杀,仅仅是为了‘进食’。”
刀锋的目光缓缓移动,落在了惠斯勒身上,又仿佛穿透了他,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。
“我们,吸血鬼,狼人,甚至普通人……在他眼里,或许都只是不同口味的食物罢了。”
惠斯勒擦拭子弹的动作,停了下来。
那稳定了几十年的、如同机械般精准的手,第一次出现了停滞。
子弹与鹿皮摩擦的细微声响消失了。
整个基地,只剩下通风管道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风声。
他抬起头,从刀锋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,从他那异常严肃的、压抑着某种情绪的语气中,读懂了一切。
那是一种忌惮。
一种连刀锋这个站在黑夜顶端的猎杀者,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,却已经本能感受到的、源于食物链底层的战栗。
他们都明白了。
纽约,这片拥挤、喧嚣、罪恶滋生的黑暗森林里,来了一位新的住客。
一个远比吸血鬼和狼人更不可控。
一个远比他们所知的一切,都更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。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