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之上的短暂交锋,凌墨以雷霆手段重创煞血宗长老,虽自身受伤,却彻底震慑住了严长老和那名斗篷人。两人惊疑不定地看着气息渊深、眼眸化为暗金漩涡的凌墨,一时间竟不敢再上前。
天地异象引来的强大神识越来越多,如同无形的探照灯,扫视着这片区域。其中几道神识,其强横程度,远超化冥期,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,显然是幽骸大陆最顶尖的存在——元婴期(化冥期之上的境界,在此界或称通幽期)老怪!
“此地不宜久留!”严长老脸色剧变,他感受到了一道属于鬼玄门闭关老祖的神识,带着一丝不悦。他深知今日之事已不可为,再待下去,恐怕引火烧身。他狠狠瞪了凌墨一眼,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遁光,朝着鬼玄门方向疾驰而去,连那名受伤的心腹都顾不上了。
煞血宗长老见状,也强忍伤势,怨毒地看了凌墨一眼,化作血光遁走。他们都知道,元婴老怪即将降临,再留下去,别说夺宝,恐怕连小命都难保。
转眼间,祭坛广场上,只剩下凌墨和那个一直未曾显露真容的斗篷人。
凌墨深吸一口气,压制住体内的伤势和澎湃的力量,目光冷冷地锁定斗篷人:“现在,只剩下你了。露出你的真面目吧,‘貘’长老,或者……我该叫你别的什么?”
那斗篷人身体微微一震,随即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冷笑:“呵呵……果然瞒不过你。看来,沧月那个贱婢,告诉了你不少事情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,摘下了头上的斗篷,露出一张苍白而阴鸷的面容。正是鬼玄门的貘长老!但此刻,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时的虚伪和贪婪,而是充满了赤裸裸的疯狂和怨毒!
“没想到,你这个小杂种,运气竟然这么好!不仅得到了九溟骨戒,还激活了如此浓郁的王血!”貘长老死死盯着凌墨,尤其是他手上的骨戒,眼中贪婪几乎化为实质,“不过,这一切,终究要属于我!只要夺了你的血脉和骨戒,我就能弥补缺陷,甚至超越元婴,窥得大道!”
凌墨心中凛然,果然是他!而且听其话语,似乎对溟族和骨戒的了解极深,甚至自身也与溟族有某种关联,存在“缺陷”?
“就凭你?”凌墨暗自运转冥力,准备拼命。他虽然实力大进,但接连大战又刚经历洗礼,伤势不轻,面对状态完好的化冥中期巅峰的貘长老,胜算极低。
“凭我?当然不止!”貘长老狞笑一声,猛地一拍胸口,喷出一口精血。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诡异的符文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。“为了今天,我准备了太久!这‘噬血秽神咒’,专破尔等血脉神通!给我过来吧!”
那血色符文如同活物般,带着凄厉的尖啸,射向凌墨!所过之处,连空间都似乎被污染,散发出腐朽的气息!
凌墨感到一股极强的锁定感和危机感,这符文给他的威胁,远超之前的任何攻击!他全力催动溟龙裂空爪和九幽遁虚术,试图躲避和击溃!
然而,那秽神咒诡异无比,竟能扭曲轨迹,无视部分防御,瞬间就到了凌墨面前!
眼看就要被击中!
就在这时——
“嗡!”
凌墨手指上的九溟骨戒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!一道虚幻、却无比清晰的白色倩影,自戒中浮现,挡在了凌墨身前!
是沧月!她此刻的身影凝实了许多,但脸上却带着决绝和苍白!
“以吾之魂,护汝之身!溟月守护!”沧月清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,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古老印诀,一道清冷的月华光幕瞬间展开,迎向那污秽的血色符文!
“沧月!不要!”凌墨目眦欲裂,他感觉到沧月的灵魂气息正在飞速燃烧、消散!
“噗……”
月华光幕与血色符文碰撞,发出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音。光幕剧烈震颤,迅速变得暗淡,但那血色符文也被死死挡住,无法前进分毫!
“贱人!你竟敢燃烧神魂!”貘长老又惊又怒。
沧月回首,看了凌墨最后一眼,那眼神中包含了千言万语,最终化作一抹温柔的诀别笑意。
“凌墨……活下去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的身影连同那月华光幕,与血色符文一同,彻底消散于无形……
骨戒上的光芒彻底暗淡下去,变得冰冷。凌墨与沧月之间的灵魂联系,变得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。
沧月,为了护他,再次自我封印,近乎陨落……
“不——!!!”
凌墨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,无边的痛苦和滔天的杀意,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!暗金色的眼眸彻底化为一片血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