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德胜,这位骑兵连的汉子,这位面对数倍于己的鬼子骑兵都敢于亮剑的勇士,此刻眼眶也红了。
“骑兵连!进攻——!”
他下意识地喊出了冲锋的口号,仿佛下一秒,就要带着他的弟兄们,向那台机甲发起决死冲锋。
“卑劣!”
楚云飞的指挥部里,这位儒将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胜负乃兵家常事,如此羞辱一位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对手,算什么军人!简直是禽兽行径!毫无人性,毫无武德!”
钱伯钧、张富贵等人,也都满脸愤慨。
即便他们是敌人,此刻也为蕾娜的遭遇感到不值和愤怒。
这已经不是战争了,这是单方面的虐杀和羞辱。
这场溃败,将这支未来军队的致命缺陷,血淋淋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。
指挥失灵,团队涣散,关键时刻,只能依靠指挥官的个人牺牲来挽回局面。
而一旦指挥官倒下,整个队伍便瞬间土崩瓦解,任人宰割。
总指挥和副总指挥的指挥部里,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两位老总沉默地看着光幕,一言不发。
但他们紧锁的眉头和严肃的表情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129师的师长叹了口气:“个人英雄主义,要不得啊。战争,终究是集体的力量。一个人的强大,是撑不起一场战争的。”
386旅的旅长点点头,深以为然:“他们的武器是厉害,兵也够勇猛。但是,他们还算不上一支真正的军队。一支没有灵魂,没有统一意志的军队,不过是一盘散沙。”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,这场战斗将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结束时。
转机,毫无征兆地出现了。
光幕的镜头,转向了后方。
那个之前在战斗中身受重伤,被认为已经失去战斗力的黑甲战士,葛小伦,正躺在一个简易的修复仪器上。
他胸口那个恐怖的贯穿伤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!
血肉重生,骨骼再续。
那些断裂的血管、神经、肌肉组织,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,重新编织、缝合在一起。
这种景象,再次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“妖术!这是妖术!”
一个伪军士兵吓得瘫倒在地,裤裆里传来一阵骚味。
普通的老百姓们,更是纷纷跪倒在地,以为看到了神仙显灵。
而那些身经百战的军人们,则看到了另一种更可怕的东西。
“能……能自己恢复的士兵?”
丁伟在新一团的指挥部里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还怎么打?你把他打死了,他躺一会儿自己又活了?这不就是……不死之身吗?”
孔捷在新二团的阵地上,也是一脸的骇然。
“我的乖乖,要是咱们有这样的兵,那还怕个鸟的鬼子?一个人就能端掉他一个师团!”
重庆。
运输大队长光头的办公室里,烟雾缭绕。
他死死地盯着光幕中那个正在“复活”的士兵,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渴望。
“不死军团……如果党国有这样一支军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