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小顾,你可算来了!”
老白一甩灰扑扑的抹布,笑嘻嘻的迎了上来,“你再不来,饭菜都要凉了!”
顾长风一笑,道:“我觉得时间正好。”
顾长风眼角微斜,瞥了下那几个锦衣大汉:“那些是什么人?”
白展堂撇过头,低声道:“镖师。”
只是过路的镖师,并未押送货物。
顾长风了然。
这时,几个镖师的牛已经吹上了天。
“那位可不仅是剑术天下无敌,那身轻功也是卓绝天下……嘿!京城可算高吧,人家跺跺脚就过去了。”
“没错没错,听说他天黑时还在京城喝酒,天没亮就到了阴山,阴山群鬼只瞧见剑光一闪,脑袋就都掉下来了……嘿,听说那剑光,简直就像是天上的闪电一样,连阴山外几百里地的人都能瞧见。”
几人话音未落,坐在角落的那穷汉,突的放声大笑起来,应着几个镖师的话声,满是讥嘲的笑道:“世上哪有那样的人!那样的剑!”
几个镖师的脸色立刻变了,拍着桌子,怒吼道:“是谁在这里胡说八道?快给我滚过来!”
那穷汉却似乎根本没有听见,还是在擦着那口锈剑,还是在喝着酒,方才那句话,似乎根本不是他说的。
为首的镖师忍不住跳了起来,安抚住几个小弟,然后自己摇摇摆摆走到穷汉前,笑道:“看来朋友你也是练剑的,所以听人说话,就难免有些不服气,但朋友可知道咱们说的是谁么?”
那穷汉懒洋洋抬起头来呲牙一笑,道:“谁?”
那镖师哼道:“燕大侠,燕南天,燕神剑……哈哈,朋友你若真的是练剑的,听到这名字,就总该服气了吧?”
那穷汉却眨了眨眼睛,嘻嘻笑道:“燕南天?……燕南天是谁?”
镖师抚着肚子,哈哈大笑道:“你连燕大侠的名字都未听过,还算是练剑的么?”
那穷汉笑道:“如此说来,你想必是认得他的了?”
镖师被这句话问得怔了一怔,抚着肚子的手也停了,道:“这个……嘿嘿,哈哈哈……”
显然,他只是一个粉丝而已。
还是个只闻其名,未见本身的粉丝。
那穷汉听了,笑道:“他长得是何模样,他那柄剑……”
另一个镖师终于还是冲了过来,“啪”的一拍桌子,吼道:“咱们纵不认得他,但却也知道他是长得远比你这厮帅得多了,他那柄剑更不知要比你这口强胜千百倍。”
那穷汉大笑道:“瞧你也是个保镖的达官,怎地眼力如此不济,某家长得虽不英俊,但这口剑么,却是……”
镖师们仰天打了个哈哈,截口道:“你这口破剑难道还是什么神物利器不成?”
那穷汉冷笑:“某家这口剑,正是削铁如泥之利器。”
这句话还未说完,别人已哄堂大笑起来。
白展堂见一行人这架势,忙要踏步上前相劝,却被顾长风一把按了下来。
“小顾?”
白展堂不明所以。
顾长风眉宇带笑,淡淡道:“看着就是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白展堂眨眨眼,止住了脚步。
此时,为首的镖师已笑得几乎淌出眼泪,大声讥嘲道:“你这口剑若能削铁如泥,咱家不但要好好请你喝一顿,而且……”
那穷汉霍然长身而起,道:“好,抽出你的剑来试试!”
他坐在那里倒也罢了,此番一站将起来,那八尺长躯,当真是骇人得很。
几个镖师的身材原本也算不小,此刻却不由自主被骇得倒退两步。
为首镖师吐出口气,舒缓一下精神,又挺起了胸膛,抽出了他那柄精钢长剑,大吼道:“好!就让你试试!”
那穷汉也抽出自己的剑,却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废剑,他却气势汹汹的道:“你只管用力砍过来就是!”
镖师瞄了一眼那剑,呲牙笑道:“小心些,伤了你可莫怪我!”
手腕一抖,精钢剑当头劈了下去。